第457章 病里半声也作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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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行既不落笔，景恒可否代行。

这句话从慈宁旧库火场传回承明时，萧景行没有立刻问萧景恒怎么答。

他先问：“问话的人是谁？”

韩慎回：“荣家旁支妇人，名何氏。丈夫在荣家田庄管火房，儿子在慈宁旧库外役候补。她说荣顺答应，若今夜把这句话问到二殿

又是一桩小利。

炭银、外役候补。

足够让一个妇人冒险跑到火场外，替荣顺递一句能害两个皇子的问。

皇帝声音沉冷：“景恒如何答？”

来人道：“二殿下没有答可，也没有答否。他让人把何氏按在火线外，当众回了一句：火务不代行，旧库不代兄，景恒只救火，不承名。”

殿里静了一瞬。

萧景行终于点头。

这才是正确答法。

萧景恒没有为了避嫌停手，也没有接下“代行”二字。他把火务从名分里拆出来，救火只是救火，不替萧景行承任何口。

四皇子却没有立刻松口。

“他说得漂亮。”他道，“可火场上谁听得清？荣顺要的未必是他答了什么，是他站在那里。二哥一出现，慈宁旧库的人便会说皇子亲临，旧库得救，是承明早有安排。”

萧景行看他：“所以你也去。”

四皇子一怔。

“你去火场，不替二哥，也不替我。”萧景行道，“你站在诸王的位置上看着他。若他有半句承我，你当场写；若没有，你也当场写。”

四皇子脸色沉下：“你要我替你们作证？”

“我让你盯我们。”萧景行道，“你不是一直不信吗？那就去看。”

这一句比辩解有用。

四皇子被推到火场上，便不再只是坐在殿里挑刺的人。他若去，就要亲眼看萧景恒如何下令；他若不去，明日再说兄弟二人互相授命，分量就轻了。

皇帝道：“老四去。带自己的长随，不许带母族人。”

四皇子咬了咬牙，领命而出。

安郡王低声道：“二殿下这一句，救了他自己，也救了诸王。”

二皇子不在殿里，却终于真正成了这场局里的主动者。

可萧景行仍没有松气。

“荣顺不会只问二哥。”

他看向御榻侧灯座。

“她同时要借父皇半声。若父皇这里被记成已许景恒，二哥火场那句再完整，也会被说成奉上声而行。”

程奉安背上冷汗未退。

他比谁都明白病里半声的危险。

皇帝病中不可能事事说完整。参汤、移灯、止问、换药，很多时候一声“嗯”、一声“可”、一声低哼，本来就是为了省扰。

可今晚，这点便宜成了刀。

皇帝道：“旧记拿来。”

两卷暖阁旧记被送上。

一卷内记。

一卷外对。

三年前一页病夜小记上写：

因参汤问，上应嗯，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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