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第一证不在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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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役名叫常喜，三日前刚把父亲赌债转到荣家外铺。”

荣家外铺。

这四个字让屋里许多人都低了眼。

做局的人不是平白作恶。荣顺要保慈宁旧库和荣家外账，就必须让第一证先走出承明；郑玄简要保起居房验页权，就必须证明夜题房可以先按旧例起页；常喜要保父亲不被赌坊拖死，就只能替人开一次旧书匣房的门。

利一摆出来，局就不再虚。

萧景行没有立刻拿常喜。

他抬手止住韩慎。

“先问正题手。”

“郑玄简离开前，说过什么？”

正题手眼泪落在地砖上。

“他说门案不必见整页。”

“只要先见旧朱。”

“旧朱过了，第一页就不算空。”

萧景行轻声重复：

“旧朱过了，第一页不空。”

这句话比“景行先证”更狠。

它把假证从内容里挪出来，挪到规矩里。只要规矩先认，内容可以后补；只要第一页不空，谁来填都像续笔。

杜女史忽然从纸篓底摸出一角黑边纸。

上面只有五个字：

谢可认旧朱。

皇帝半阖的眼猛地睁开。

众人也在这一刻明白，对方下一步借的不是安郡王了。

安郡王的一眼被萧景行堵住。

他们便要借谢秉衡的一口。

谢秉衡慢，慎重，懂三省旧法，又曾在旧中书门下修过制书。他若说一句“像”，门后房这些不干净的动作就会披上一层旧规矩的皮。

“拿谢秉衡来。”

皇帝冷声道。

萧景行却先拦了一句。

“不是拿。”

皇帝看他。

萧景行道：“请他自己走进来。若用拿，明晨外头会说谢秉衡是被逼认不认。”

这是代价。

案子已经逼到皇帝榻前，萧景行仍要留下程序上的余地。慢一步，可能让人逃；快一步，又会给外头留下“承明逼口”的话柄。

萧景恒接过这一步。

“我去请。”

他看了一眼韩慎。

“同时封西偏廊、旧书匣房、漏刻侧廊三处出口。谁要离开，不拦，但记名、记时、记去处。若有人敢说我借封门压谢大人，我担。”

皇帝没有说话。

这等于把得罪老臣和三省的火，先压到萧景恒身上。

萧景恒转身出去。

半刻后，西偏廊那头却先送来一张小札。

札上是谢秉衡自己的字。

只有两行。

臣方才已被人请认旧朱。

请臣者，自称承明西案奉问。

萧景行看完，手指在纸边停住。

谢秉衡还没到。

可有人已经抢在他前面，把“谢曾被请”这件事送进了承明。

门外脚步声很快响起。

韩慎掀帘进来，脸色罕见地发沉。

“殿下，谢大人被堵在西廊。”

“堵他的人不肯报主名。”

“只留下一句话。”

“若谢不认旧朱，便问漏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