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漏刻也少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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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覆水印泥磨开的颜色。

“秦直不是临时偷印。”

他说。

“他练过。”

漏刻令浑身一震。

萧景行看他：“秦直为什么敢？”

漏刻令嘴唇发白。

“他……他父亲旧年在荣家外铺押过田契。”

“今年要赎，利滚到四百两。”

“秦直说，只要补过今夜半刻，荣家便退押，还替他弟弟补太常寺缺。”

这笔利终于露出。

不是秦直天生胆大。

他要赎父田，要保弟弟仕途，也要保漏刻署那套“急页先时”的权。只要这套权被查穿，漏刻署以后再不能靠一枚印让所有人低头。

萧景恒听完，脸色没有变。

“记入外账。”

“再传令东华门：今夜所有药急外递、纸筒、脉单，一律暂拦。”

漏刻令吓得抬头。

“二殿下，病夜拦药递，会被御医房弹劾。”

萧景恒道：“弹劾写我。”

他把代价说得很平。

萧景行看了他一眼。

两兄弟没有多说。

一个在漏刻署拆“时”，一个去东华门挡“口”。这才是今夜反制的关键：不能只留在承明挨打，必须把对方抢先送出去的话夺回来。

四皇子从慈宁火场赶到漏刻署时，正听见这句。

他袍角也沾了灰，显然一路跟着萧景恒看完了火场。

“二哥。”四皇子冷声道，“你现在拦东华门，明日御医房骂你误药，宗亲骂你封口，外朝骂你借父皇病夜立威。你想清楚了？”

萧景恒看他一眼：“想清楚了。”

“若有人说你是替老六挡？”

“那就让他们说。”萧景恒道，“我若不挡，明日他们会说诸王亲眼看着伪证出去。到那时，你我都在里面。”

四皇子沉默。

他今晚一直疑萧景行，也疑萧景恒。可火场上他亲眼看见萧景恒拔刀逼荣顺名，又在这里听见二哥把弹劾往自己身上揽，那点疑心第一次不再那么顺手。

“我跟你去东华门。”四皇子忽然道。

萧景恒皱眉。

四皇子冷笑：“别误会。我去盯你。你若真替老六挡，我第一个写。”

萧景恒看他片刻：“随你。”

兄弟二人一前一后出了漏刻署。

这比任何自证都更锋利。萧景恒不求四皇子信他，只让这个最不肯信的人跟在身后，看他如何把自己也放进火里。

韩慎从水房门后取来秦直遗下的半张黑边纸。

纸上写着：

先证要过漏刻。

若谢不……

谢秉衡冷声道：“若谢不认，仍以时压。”

萧景行把那半张纸收起。

“秦直不是终点。”

“他拿走覆水印，要去东华门补半刻；可他怎么知道谢大人不认？怎么知道我们会改第一页？”

没人答。

因为答案已经很近。

有人一直在承明、起居、漏刻三处之间传话。

顾循那只看不见的手，仍在宫里。

羽林忽然从外头奔入，声音急促。

“东华门来报。”

“已经有人压过一枚覆水印。”

“印泥未干。”

萧景恒转身就走。

萧景行却问：“印下写什么？”

羽林喉结滚了一下。

“四个字。”

“先证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