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太子先查自己门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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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望着门口，忽然问：“皇后偏房，查不查？”

萧景行看着他。

“中宫的偏房，在东宫掌礼房后头。”太子道，“孤去年起疑，却不敢深想。今日孤自己开口——查。”

中宫偏房比请安屋更冷。

皇后来得比众人想得还快。

没有凤驾，没有仪仗。她进了屋子，目光在那排旧架上扫过，停在第三格。

“开吧。”她说。

韩慎取下一只旧匣。匣里是一套礼样，几页旧纸，和半枚磨平的钥齿。

皇后看着那套礼样，指尖在匣沿上停了停。

“这针脚我认得。”

她抬起头，眼睛里没有慌乱，只有一种压得很深的疲惫。

“本宫入宫第三年，尚仪局的人教本宫绣凤纹，用的就是这个针脚。”

“后来本宫把这针脚教给过一个人。”

“谁？”

“沈姑。”

名字落下，屋子里静了。

萧景行问：“她在哪？”

皇后摇头：“死了十年了。”

韩慎却从匣底翻出一张新纸，纸上只有一行字，墨迹很新：

“沈姑未死。冷佛堂。”

当夜，羽林围了冷佛堂。

堂里擒到一个穿旧婢衣的老嬷嬷。她一口咬定自己是沈姑，说得流利，答得周全，连二十年前的旧事都对得上。

韩慎审到半夜，眉头越皱越紧。

“太顺了。”他出来说话，“她像把整本供词都背过。真的沈姑，不会这么怕我们问细节。”

萧景行进堂，只问了一句：

“你先帝晚年那夜，穿的什么衣？”

那老嬷嬷答得飞快：“青衣。”

“错。”萧景行道，“那夜下着雨，冷佛堂当值的人都披麻布挡潮。你背的词里，没有那场雨。”

老嬷嬷的脸色变了。

真正的沈姑，住在冷佛堂后头一间更破的屋子里。

她被带出来时，手里还捏着半块没绣完的绢。灯照到她脸上，那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旧疤，让韩慎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是沈姑？”

“我是。”

“为什么有人替你死？”

沈姑看着那个假沈姑，声音很平：

“因为真的不会说话。”

“会说话的那个，才能卖钱。”

她低下头，把半块绢摊开。

绢上绣的不是凤，是一只很小的铃铛。

“先帝晚年，有位贵人赠过老身这只铃。”沈姑道，“贵人死后，老身就知道，这铃迟早会替老民招祸。今日二位殿下既然来了——”

她抬起头，直视萧景行。

“老民可以说。但老民说完，宫里就要少一半人。”

屋外，风穿过冷佛堂的断梁，那半块绢上的铃铛绣样，在灯里晃了一下。

像真的会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