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真沈姑在冷佛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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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家就知道，总有这一日。”她说。

“母后为何不早说？”

“早说什么？”太后抬起眼，“说先帝晚年试人？说哀家替他收过匣？说这宫里的孝，有一半是做给别人看的？”

她站起身，从枕下取出一只旧匣，又取出一把钥。

钥和沈姑那把，正好是一对。

“第一把钥，哀家守了二十年。”太后道，“不是怕人查，是怕开了匣，里头的东西会咬人。”

“里头是什么？”

“半页纸。”

匣开。

里头没有金银，只有半页纸，和一只很小的铜铃。

纸上写着几个名字，每个名字后头都有一行小注，记着这个人是在哪一夜、哪一个门口、问了一句什么安。

纸的边缘被烧过，后半页不见了。

“这是先帝晚年问过安的人。”太后道，“也是二十年来，被这套法子试过的人。后头那半页，哀家没见过。”

皇帝拿起那半页纸，手很稳，眼底却在沉。

“母后收着它，是为了保先帝的清名？”

“起初是。”太后坦然道，“后来不是。后来哀家发现，只要这半页纸在哀家手里，就总有人来求哀家——求哀家在他们问安时，提一提他们的名字。哀家若提了，便欠一次；欠久了，哀家也成了用这套法子的人。”

她看向皇帝。

“所以这匣，今日该开了。”

“开了以后呢？”

“以后，慈宁不问，承明门便可开。”太后的声音很轻，“这句话，是当年收匣的人写给哀家的。哀家今日把它还给你们。”

韩慎接过匣，萧景行却注意到匣底还压着第二道锁。

锁更小，钥孔的形状与太后那把不同。

“第二把钥在哪？”

太后摇头：“不在慈宁。”

“那在哪？”

皇帝接过话，声音低了下去：

“在借过这匣的人手里。”

萧景行问：“谁借过？”

太后没有答。

她只是把那只小铜铃从匣里取出来，放到皇帝掌心。

铃身刻着一个很小的字。

庆。

屋外忽然传来一声风铃响。

韩慎拔剑出鞘，回头时，殿外站着一名羽林，脸色发白：

“陛下，慈宁外捉到一个传话人，身上搜出外匣的拓片。”

“拓片上第一个名字是——”

他抬起头。

“庆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