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父皇把刀交景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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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屏住了口气。

皇帝沉默片刻。

“朕昨夜既认了自己年轻时也借过一夜。”

“又问到母后收匣的起头。”

“后头无论牵到谁。”

“朕再没有什么好装看不见。”

“你只管查。”

“查到谁。”

“朕便让谁认。”

太子上前一步。

“父皇，儿臣请一并陪查。”

皇帝看他。

“为何？”

“名单上既写了东宫。”

“东宫不能总站在旁边，像没沾过一样看。”

“庆王府若真拿景行母妃试过儿臣，这一刀，也是在替东宫，把这些年被人套上的旧疑斩开。”

皇帝淡淡道：

“前头朝门，仍得你先盯。”

“一个挡第一口。”

“一个查第一刀。”

“朕倒要看看，外头那些人先怕哪一个。”

太子垂眸应下。

他知道父皇这一分，不是把兄弟分开。

是把旧路最爱借的两处同时堵住。

朝门若先起风，东宫挡。

王府若先伸手，景行砍。

谁想再借他们错开半步，就得先撞上两把刀。

第一口风，比所有人想的来得都快。

朝会未散，礼部一名旧官出列，捧着那页名单，声音抖得很稳：

“陛下，名单上既有东宫旧门，敢问是否该请东宫自辩，以正国本？”

满殿的目光刷地压向太子。

这就是旧路的老套路：把东宫架到火上，架得越高，烧得越透。东宫若辩，便是心里有鬼；东宫若不辩，便是默认有罪。

太子出列，一步站到那名旧官面前。

“东宫若需自辩，也是查清之后自辩。”

“不是被人押着自辩。”

他转过身，面向满殿：

“这页名单上写着东宫旧门，诸公心里想的是东宫。可孤告诉诸位——名单上还有庆王府，还有魏国公府。要不要孤请他们二位，也一同出列，陪孤辩一辩？”

礼部旧官的脸白了。

庆王府已经落了封，魏国公府刚烧过帖子。这两位，此刻谁也出不了列。

“孤不辩。”太子退回班中，声音不高，“孤只请一道旨：名单上任何人，查清之前，不许人替他们认；查清之后，不许人替他们躲。”

皇帝准了。

散朝后，景行直奔庆王府。

天刚亮，长街还冷。

王府门前却已经站满了人。门房说要进去通传，一站就是半个时辰。

韩慎按刀：“殿下，要不要闯？”

“不闯。”景行道，“闯了，里头正好有时间收拾。”

他转身吩咐：“围起来。一只鸟都不放出去。庆王是宗室近支，没有圣旨，我不进他的门——”

他看向那两扇朱门。

“可这长街是朝廷的街。”

“来人。卸了他的门。”

门轴断裂的声音很响。

庆王府的清晨，第一次被外人撬开。

厅里比外头更暗。屏风一架一架抬开，后头的陈设露出来，满屋子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屏后不是一张寻常病榻。

榻很旧，旧得不像王府用品。榻底的灰被新擦过，擦痕很浅，却逃不过韩慎的眼睛。

“灰擦得太干净了。”韩慎蹲下去，“干净得像怕人看出，这榻昨夜还有人睡。”

他伸手往榻底一探。

摸出一块小木牌。

木牌上刻着一个丧字，背面一行小字：

“先帝三十七年，庆王府丁忧，悬牌百日。”

百日。

可萧景行记得清清楚楚。

先帝三十七年，庆王府的丧牌，悬了一百零一日。

多出来的一日，是给谁看的？

景行把木牌收进袖里，转身看向闻讯赶来的庆王。

“王爷这病，看来好得能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