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庆王终于开了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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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得像一只香炉翻了。

可那点火，烧得恰到好处——足够让人抱着东西冲出火场，又不足以烧毁任何一间值钱的屋子。

灰影抱着木盒出门时，街上只有四盏旧灯。

灯是庆王府方向的更灯，本该亮着。

羽林扑上去的同一瞬，四盏灯同时熄了。

桥头桥尾，黑得干净。

“截住他。”

韩慎一刀背砸在那人膝弯。灰影倒地，木盒滚开，盒里滚出的不是金银，是一叠烧过边的旧帖。

周肃是第二日自己找上门的。

他是今晨在朝门上作证的人，证的是“庆王病势沉疴，久未视事”。此刻他坐在乾清偏厅里，官帽捧在怀里，腰弯得像只虾。

“臣……臣改口。”

“哦？”萧景恒抬眼，“你今晨说，每月初三必诊，风雨无阻。此刻想改成什么？”

“改成……臣只随院正去过两次。”周肃的汗滴在青砖上，“庆王的病，臣其实看不准，臣只是挂个名……”

“谁教你改的口？”

“没……没有人教，是臣自己怕……”

“你怕什么？”

周肃张了张嘴，没能答。

萧景恒把一张纸推过去。纸上是昨夜三更，有人从周府后门递进去的一张短笺，笺上只有四个字：事不粘身。

“这四个字，是你自己写的，还是人送的？”

周肃盯着那四个字，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

“送的人说，庆王府保不住我了。”他喃喃道，“他说我改得越干净，上头就越记得我的好……”

“改口不是求生。”萧景恒冷冷道，“是替上头的人断尾。你改得越干净，上头的线就越干净。周肃，你这一改，把自己从上头的人，改成了上头的债。”

周肃瘫在地上，半天，嚎啕大哭。

萧景恒没有让人扶他。

“哭完，照实说。说过之后，你的罪按你的罪判；上头的人，我们另找。”

顾承礼被押进乾清偏厅时，庆王府的封还没凉。

他抖得不像个跑腿的，倒像个早知道有今日的人。

“《外候录》在哪？”萧景恒问。

“烧了……”

“魏府烧的是帖，不是录。”萧景恒把一张纸拍在他面前，“这张是你三个月前从宗人府借书的凭条。你借的不是书，是偏库的钥。”

顾承礼的嘴唇咬出了血。

半晌，他抬起头，吐出半句：

“录在宗人府偏库。”

“第七格。”

当夜，皇帝下旨。

收庆王印，庆王府闭门待勘。

旨到王府时，庆王正对着那面空墙坐着。他接过印，没有跪，只把印放在案上，整整齐齐摆正。

“替本王带句话给六殿下。”他对传旨的内侍说，“本王病榻底下，不止一块丧牌。”

“还有什么？”

庆王没有答。

他只是抬起眼，看向宗人府的方向。

那里，潮气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