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它叫旧路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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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

“自报三日，若只靠各府自己写，仍会有人替人遮、替人圆。”

“儿臣请，礼房封后，由东宫与六殿下共对取卷人名、病门候名、西城旧图。”

“凡名字对不上、日子对不上、理由对不上者，直接单列。”

满殿不少人脸色又沉了一层。

东宫与六殿下共对。

他们最想借的那道“东宫与六心不同”，短时间内彻底借不上了。

皇帝点头。

“准。”

“一个查名。”

“一个查路。”

“朕要看清，这条旧路究竟怎么从先帝病门外活到今天。”

韩慎刚要退下传旨，礼班中站起一名老礼官。

他捧着笏板，手抖得厉害，声音却硬：

“陛下，礼房之封，需宗正府会同。祖制如此，请陛下三思。”

满殿看着他。

这位老礼官在礼房坐了三十年，人人心里都清楚，他拦的不是祖制，是礼房里那些没核完的旧称。

萧景行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那方笏板。

“老大人，你说得对。”

“祖制确实要会同。”

他转身，把笏板供到御案前。

“可陛下方才定了案名。旧路案三个字，就是会同。从今日起，这一案之内，没有什么礼房、偏库、王府的分别，只有一桩案子。”

“韩慎。”

“臣在。”

“封。”

韩慎领命，带着羽林出殿。半刻钟后，承明门上传来封条贴实的声音。那一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可满朝的人都听见了。

老礼官站在原地，像被人抽走了脊梁。

萧景行从案上取过一张纸，写了两行字，让人贴到礼房前门。

三日内自报。

过期不候。

当夜，自报的白板在礼房门前立了起来。

板是新板，漆还没干透。萧景恒亲自验的封条，萧景行站在板下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三日后，这板上会贴满名字。”

“每一张，都是一笔没还的债。”

萧景恒问：“贴出来之后呢？”

“贴出来之后，才算开始还。”

韩慎正要退下传旨，内库老内侍急急赶到殿门外。

“陛下。”

“清先帝病案箱底时，又翻出一张旧条。”

皇帝目光一沉。

“念。”

老内侍声音发抖。

“第七页后，另附候外人名一页。”

“今，人名不在箱中。”

大殿的空气一下更冷。

第七页后，还有一页人名。

真正要命的，可能不只是试储之法。

还有曾被这法试过、摆过、记过的人名。

那一页若真找出来，明日被抬上朝的，就不只是旧路。

还会是旧路曾经碰过的每一个人。

皇帝缓缓合眼。

再睁开时，声音冷到底。

“继续查。”

“旧路案，从今日起，不准收。”

太子与景行同时领旨。

两人退到殿阶下，谁也没有多说。

满朝却都看得见。

这一次，东宫和六皇子是并肩退下的。

而旧路最怕的，就是他们不再彼此错开半步。

只要这半步不借出去，满朝许多话便找不到落脚处。

那半步底下，正压着一张候问旧条。

条上只有一个日期。

是先帝病夜的前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