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军粮被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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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行当夜下令：“名单和回条，全部调进京。假签和转移路线，先封再查。西岭关的粮，由承明门直拨，不过任何中间手。”

“殿下要亲自去西营？”

“我不去，北雁只当京城又在演戏。”

西营的外帐里，荣郡王和邵闻章终于见了面。

萧景行赶到时，帐外只剩下两队人。一队是荣郡王府的人，一队是北雁军中跟着顾崇义来的旧班底。两队人都没有拔刀，可气氛比拔刀还紧。

帐内桌上放着三样东西。

一份军粮回单。

一份北雁西营调令。

一份从北后转出来的名单副本。

邵闻章坐在桌后，手里捏着那枚总印。

“王爷来了。”他开口很慢，“现在该选了。”

荣郡王站在帐口，没有马上坐下。

“你要我选什么？”

“选顾崇义，还是选荣郡王府。”

邵闻章说得很平静，却让帐里所有人都听出来了。他不是在问忠心，而是在逼荣郡王把锅往外推。

“顾崇义若认了是奉王府之命接粮，北雁军中调粮和换防的事就都落在王府头上；若你不认，我就把北后的真表放出去，让所有人都看见你这些年在外面吃了多少好处。”

荣郡王的脸色沉了下去。

萧景行就是在这时进帐的。

他看也没看邵闻章手里的总印，只把一封还带着油墨味的急报放在桌上。

“邵书吏，你选错了地方。”

“这是北雁的营帐，不是刑部的大堂。”

“错。”萧景行道，“这是大乾的营帐。北雁吃朝廷的粮，守朝廷的墙，就不是谁的私账。你要放真表，可以。可你放表之前，先回答我——”

他盯着邵闻章的眼睛。

“截走的三百石粮，有多少进了西岭关伤兵的灶？”

邵闻章第一次没有说话。

帐外，风卷着雪粒子打在牛皮帐上，沙沙地响。

顾崇义忽然单膝跪了下去：“末将愿回京对质。只求殿下一件事——北雁的粮，别再从码行的手里过。”

萧景行扶起他：“北雁以后不只认粮和马。”

“还认什么？”

“认人。”萧景行道，“谁的粮，谁的名，谁的账，都要能追到人。”

对质的供词还没有写完，京城快马冲进大营。

来报的羽林滚下马，声音是劈的：

“殿下，朱雀门外送来一批尸首，说是顾怀仁和两名书吏的遗体，请朝廷当众验看——”

萧景行翻身上马。

“验。”

“可若尸是真的……”

“是真的，我认。”萧景行一勒缰绳，“可若有人想用三具尸，把一桩活案钉死在中途——”

他回头，眼风扫过帐内每一个人。

“那我就要让这三位，当着满京百姓的面，自己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