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全都去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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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静还在郊区工厂。

下午和王安毅通了视频，知道他又去了医院，莫名来了气：“不是让你在家休息吗？医院离了你不行吗？”

这是她第一次跟王安毅说重话。

王安毅解释：“今天孙医生家有急事，我来替个班。”

他笑着哄她：“明天我保证在家好好休息。”

“我不信。”李晓静挑眉，逗他：“晚上去喝酒，把你灌到明天起不来，看你还有几条腿跑去上班。”

王安毅在视频那头笑出声。

“还笑！”李晓静瞪他一眼，“病人家属还在闹，我跟你说过别去，等事情平息再说，万一碰上又纠缠，麻烦得很。”

“知道。”王安毅眼眸沉了沉。

这是他到骨科以来，第一例因术后并发症离世的患者。

人人说医生麻木，可拼尽全力没救回人，听着家属崩溃的哭喊，他心里也不好受。

他看着镜头里的李晓静，语气温和：“你这边几点结束？晚上去试试附近新开的韩式料理。”

“我还有两三个小时收尾。”李晓静笑，“晚上把车停家里，打车去，不把你灌醉，都对不起我小安毅。”

“喝醉，小安毅可派不上用场了啊。”王安毅一本正经地开玩笑。

“男朋友！少造小安毅的谣啊！”李晓静忍不住笑，补了句：“好了，你先忙，我这边结束就回去。”

“嗯，路上注意安全。”

王安毅挂了电话，想起托宠物医生同学定下的一只萨摩耶幼犬。

忙之前，他给李晓静发了张狗狗照片。

“给我宝宝准备的小骑士。”

这是王安毅发给李晓静的最后一条消息。

聊天框，永远停在了这里。

陈宇站在一片混乱里，红了眼，手控制不住地抖。

陈国栋活了一辈子，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

他赶紧给王安毅家里打电话。

李晓静在回市区的路上，反复打王安毅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心里的慌越来越重，手上被钢丝划伤的地方，隐隐作痛。

直到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你好，这里是市人民医院警务室……”

李晓静握着手机，半天没反应。

耳边的车声、风声，全都远了。

她轻轻应了一声：“好，我马上到。”

一路，她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走进医院那一刻，脑子还是一片空白。

走廊里还留着没清理干净的血迹。

陈宇站在拐角，双手垂在身侧，身上还沾着血。

陈国栋坐在长椅上，看见李晓静脚步虚浮地走过来，赶紧拍了拍陈宇。

地上的血迹刺得李晓静眼前发花，心脏像是被重重击了一下。

陈宇就站在原地，一步都挪不动。

李晓静表面还算镇定，找了半天声音，轻轻问：“他还在抢救室吗？伤得很重吗？”

陈宇喉咙沙哑，眼底通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警察正在现场取证。

秦医生路过门诊，看见李晓静，双眼瞬间血红。

他喊了一声：“嫂子，哥在抢救室，人已经……”

秦医生哽咽着，说不下去：“没救回来。”

李晓静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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