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崩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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觥筹交错间，乐师们坐在大厅角落的平台上，手中竖琴奏响悠扬旋律。

身穿薄纱的美人在大厅中央翩翩起舞，她们的脚踝上系着银铃，每一步都发出细碎的响声。

这是来自沙漠的舞步，那些部落惧服于弗里德的威名，献出了这些舞姬。

阿尔德里克靠在椅背上，指尖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敲击桌面。

他早已收到消息，弗里德渡河成功了。

按照计划，此时此刻，渡鸦领已经是一片火海。

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莱茵和他的领地，都将在铁蹄下化为灰烬……

他端起酒杯，轻轻晃动，借着火光端详杯中醇红。

轻轻嗅闻，馥郁花香充盈鼻腔。

酒液入口，醇香伴随微甜在舌尖绽放。

阿尔德里克享受地眯起眼，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忽然——

“嘎——！”

窗外传来一声尖锐的鸣叫。

大厅骤然一寂。

所有人同时抬头，望向塔楼窗户。

阿尔德里克定睛一看，只见一只渡鸦立于其上，羽毛漆黑如墨，双眼幽暗诡谲。

渡鸦展开双翼，在大厅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直直地飞向长桌尽头。

阿尔德里克下意识地向后一仰。

渡鸦掠过长桌，松开爪子，两样东西滚落在银质餐具之间——

一封信。

一枚印章。

那枚印章只有半个巴掌大小，青铜质地，上面铸着黑橡树的纹章，此时，橡树的纹样中心有一个空洞，似乎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击穿。

看着印章，阿尔德里克面色一沉。

这是戈特弗里德出征时佩戴的信物。

他伸手拿起那封信，迅速展开。

信上的字迹工整而娟秀：

以渡鸦领主莱茵·科维恩之名，致黑橡领主阿尔德里克·楚·艾肯阁下：

“您的不义之师——黑橡骑士团已于前日被彻底击溃。”

“统帅戈特弗里德·楚·艾肯已被俘虏。”

“其所率六千军队伤亡甚重，余者皆已归降。”

“干戈止息，此乃渡鸦领主莱茵·科维恩之意志，亦是千万领民之向往！”

“二十日后，渡鸦领将全面接管黑橡领。”

“还望慎而思之，勿负渡鸦之慈悲！”

——渡鸦领事务总管，罗文·克洛克。

阿尔德里克看着信封，陷入沉默。

许久，他发出一声嗤笑，将信纸拍在长桌上：

“黑森林的蛮人……连这种伎俩也不放过？”

他将信中的内容念出，随后把信纸撕成两半、四半……

他随手一扬，碎片如同雪花般飘落在桌面上。

“看来，渡鸦领已经穷途末路了！”阿尔德里克大声说道，浅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嘲讽的光芒，“他们无计可施，居然试图以如此可笑的诈术来动摇我的决心！”

大厅里，有人松了一口气，有人露出礼貌的笑容。

那只渡鸦歪了歪头，幽深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阿尔德里克。

“……”

嘎——咕咕嘎嘎——

渡鸦发出一阵刺耳的叫声。

它的叫声带着某种奇异韵律，仿若哈哈大笑。

阿尔德里克眼眸微眯，抓起手边的酒杯，狠狠朝渡鸦砸去！

“滚开！”他高声怒喝道，“野蛮人的臭鸟！”

却见那渡鸦轻巧一闪，躲过袭来的酒杯。

酒杯重重摔在地上，酒液四溅。

而渡鸦则扑腾了两下翅膀，从窗户飞出，消失在夜色中。

阿尔德里克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深吸一口气，理了一下长袍的领口。

做完这一切，阿尔德里克转过身，对众人露出志在必得的微笑：“诸位，不必理会这些愚蠢的蛮人……”

“接着奏乐，”他拍了拍手，“接着舞！”

乐师们略作迟疑，而后重新开始弹奏。舞者们犹豫着迈动脚步，银铃再次响起。

宾客们面面相觑，随后陆续举起酒杯，试图找回之前的气氛。

阿尔德里克坐回椅子上，端起新的酒杯，将葡萄酒一饮而尽。

…………

宴会继续，又一轮舞蹈开始了。

这次换上的是更加热烈的舞曲，舞者们旋转得更快，银铃响声愈发密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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