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老屋凳子上的大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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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是我这辈子最难忘、最揪心的一幕，是我亲眼所见、亲身经历，每一个细节都真实到刺骨，直到现在想起来，我心里还是发酸发慌。

那一年的大年初二，家家户户都还沉浸在过年的热闹里，走亲戚、串家门，到处都是鞭炮余味和烟火气。我们家也一样，姐姐、姐夫们都回来了，一家人先在我哥家聚齐，热热闹闹吃了顿饭。

过年本是团圆大喜的日子，可我们全家人心里，都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

就在不久前，我最亲的大哥，刚刚离世。

我爸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心脏也脆弱，全家人怕老人承受不住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所有人统一口径，死死瞒着这件天大的事。对外不说，对内不提，在我爸面前，谁都不敢漏半个字，就怕老人家伤心过度，一下子垮掉。

吃完饭之后，大家心里都惦记着老父亲，商量着一起回老院，去看看我爸。

那是我们从小长大的老院子，青砖老房，处处都是旧回忆，安静、陈旧，带着老一辈一辈子的气息。

一行人说说笑笑，刻意装作平常过年的样子，不敢露出半点悲伤，就怕我爸看出来不对劲。

可谁也没想到，空荡荡的老屋里，早就有人先一步回来了。

我们一群人推门进屋的那一刻，屋里光线昏暗，安静得出奇。

别人都在抬脚往里走、忙着找我爸、忙着拜年问好，只有我，目光一扫，瞬间定格在堂屋的板凳上。

我看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

堂屋靠墙的那根木头扳蹬上，端正正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旧衣服，头上戴着帽子，身形稳稳当当，安安静静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背对着门口，就那样静静坐着，像是在等人回家，等一家人团圆。

那一刻，屋里人多、阳气重，过年的喜气还在，我心里却瞬间凉透了。

我没有看错，绝对不是影子、不是杂物、不是光线错觉，就是一个完整、端正、坐着的人形。

我当时脑子一下空白，心里瞬间明白——

是我刚走不久的大哥，回老院过年了，回来等家里人了。

他舍不得家、舍不得老父亲、舍不得我们这帮亲人，大年初二，家家户户团圆的日子，他一个人孤零零坐在老屋板凳上，等着我们回来。

我吓得瞬间不敢说话，死死盯着那个蓝色人影，心里又怕又疼，眼泪差点当场掉下来。

就在我愣神、死死看着那人影的时候，谁都没防备，我二姐夫走得最快、也最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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