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异化狂徒，无面人的死亡坐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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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立人咬碎了嘴里的劣质香烟。
干瘪的烟丝混着唾液在舌根泛开一阵让人倒胃口的酸苦味。视网膜边缘的红色警告框以一秒钟十次的频率疯狂闪烁，高频的电子杂音直接扎进脑神经里。
“警告!检测到未知高维信号接入!”
“《英雄联盟》装备库底层逻辑遭到篡改......”
他没有去管系统面板的刷屏。
右手两根手指捏起柜台上那枚装在塑料袋里的暗银色硬币。
硬币表面那些原本干涸的腐蚀纹路，此刻正往外渗着黏稠的黑水。这水滴在塑料袋的内壁上，烧出细密的孔洞，散发出一股焚尸炉里常年积攒的焦臭味。
这玩意儿不是单纯的恐吓信物。
是个坐标跳板。
有人拿着另一枚同源硬币，隔着不知道多远的物理距离，强行黑进了他体内的深渊印记，顺道摸到了系统装备库的防火墙边缘。
王立人把塑料袋扔进柜台
“砰。”
一团暗红色的火苗从垃圾桶底窜上来，直接把塑料袋连同硬币烧成了一摊黑灰。
系统面板上的红色警告框停顿了半秒。
紧接着。
原本灰暗的《英雄联盟》装备库界面被强行撕开一条口子。一件散发着幽绿色荧光的装备图标从最底层的格子里硬生生挤了上来，占据了主屏幕。
“异化·狂徒之怨（残缺）”
“品质：未知”
“属性：最大生命值+1000%。脱战状态下，每秒强制抽取周围百米内所有活体生物1%的生命维度填补自身。”
“被动：痛苦共生。穿戴者受到的所有致死伤害，将按比例转移给被抽取过生命维度的目标。”
“注：底层逻辑已被同源诅咒污染。当前处于不可卸下状态。”
王立人看着那个长满倒刺的绿色铠甲图标，胸口狠狠地闷了一下。
这根本不是回血装。
这是个拉着周围所有人一起下地狱的吸血泵。最要命的是那句“不可卸下”。只要具现出来，他走到哪，哪里就是一片死地。
篡改逻辑的人没打算直接杀他。
这是要逼他变成一个行走的污染源，在江城闹市区制造一场高维瘟疫。
“嗡嗡。”
扔在桌角的二手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刘波”两个字。
王立人按下接听键，顺手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腾出手去解工装外套的扣子。
“立哥。”
刘波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音里全是风声和汽车引擎的轰鸣。
“医院那边出事了。”
王立人解扣子的手停住了。
“说。”
“江城军区的人把第一人民医院围了。雷战亲自带的队。拉了三层警戒线。说是昨晚地下停尸房发生了高阶魔物变异，现在整栋住院部大楼都在往下渗黑水。”
刘波喘了口粗气。
“小鱼的病房在八楼，正好在渗水区的正上方。我刚才想混进去，被雷战的副官拿枪顶着脑袋赶出来了。他们连家属都不让进。”
王立人把脱到一半的工装外套重新穿好。
拉链直接拉到顶。
“你在医院后门的那个垃圾回收站等我。”
王立人挂断电话，从柜台底下的暗格里摸出一把没开刃的医用手术刀，塞进战术靴的夹层里。
他推开古董店的木门。
清晨的旧物街还没几个人。冷风顺着领口灌进去，把因为失血过多而产生的虚弱感吹散了不少。
他跨上停在门口那辆破旧的电动车，拧到底。
电动车电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哀嚎，窜上了机动车道。
江城第一人民医院。
原本宽敞的正门广场已经被军绿色的重型装甲车堵得严严实实。荷枪实弹的特战队员拉起了黄黑相间的警戒线，枪口一律朝外。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但还是掩盖不住底下那股让人反胃的腐臭。
王立人把电动车停在两条街外的一个小巷子里。
他没有去正门凑热闹，而是绕着医院外墙，摸到了后门的垃圾回收站。
刘波正蹲在一个墨绿色的垃圾桶后面，手里攥着半截板砖，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立哥。”
看到王立人过来，刘波赶紧扔了板砖迎上来。
他指了指垃圾站旁边那扇紧闭的铁门。
“门锁被焊死了。里面有两个狙击手盯着这个方向。硬闯肯定成筛子。”
王立人没看那扇门。
他抬起头，视线顺着医院住院部外墙的排水管往上看。
八楼。
特护病房的窗户紧紧关着。玻璃上蒙着一层诡异的水汽。
不是普通的水汽。
是那种带着浓重死气的高维能量凝结物。和零号裂缝核心区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局不是冲着我来的。”
王立人收回视线，在指关节间翻转着刚才顺手从地上捡的一枚生锈螺母。
“是冲着小鱼来的。”
刘波愣住了。
“小鱼？她一个连转职都没法转的植物人，碍着谁的眼了？”
“因为她身上有和我一样的味道。”
王立人把螺母弹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有人想拿她当引子，把那个被篡改的装备彻底激活。”
他转过身，看着刘波。
“你回古董店。盯着林清寒。她体内的力量还没完全稳定，别让她出乱子。”
“那你怎么进去？”
刘波急了。
“雷战那帮人可不认脸。他们只认通行证。”
“我来这儿上班。”
王立人扯了一下嘴角。
“我可是这儿的正规男护士。带编制的那种。”
他没有理会刘波惊愕的表情，直接走出垃圾站，大摇大摆地朝着正门广场走去。
刚靠近警戒线不到十米。
“站住!”
两把灵能步枪直接顶了过来。红色的激光瞄准点落在王立人的胸口上。
“军区办案。闲杂人等退后。”
一个戴着战术头盔的特战队员厉声喝道。
王立人停下脚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蓝色的塑料工作牌，挂在脖子上。
“急诊科，王立人。今天早班。”
特战队员看了一眼工作牌，又看了一眼王立人那身沾着可疑污渍的工装，枪口根本没放下。
“接上级命令，医院全面封控。所有医护人员原地待命，不准入内。”
“让他进来。”
一个粗犷的声音从装甲车后面传出来。
雷战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他身上那套深绿色的特战服还没来得及换，右半边脸上的那道撕裂伤只是草草贴了一块止血贴，血水还在往外渗。
雷战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把枪放下。
他走到王立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在零号裂缝里用一块香蕉皮放倒尸王的男人。
“王护士。挺敬业啊。”
雷战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试探。
“昨晚刚在深渊里大杀四方，今天早上就赶着来打卡上班？”
王立人把工作牌塞回口袋。
“全勤奖两百块。我妹一个月的营养液刚好差这个数。”
他直视着雷战的眼睛。
“雷队长，这地方归江城管。里面的东西，你兜不住。”
雷战腮帮子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
他转头看了一眼住院部大楼。
“地下停尸房昨晚十二点突然爆发高维能量反应。监控全黑。派进去的两个侦察小队，连个响都没听见就断了联络。”
雷战压低声音。
“现在那种黑水已经渗到了三楼。检测仪上的读数，比零号裂缝核心区还要高三个量级。”
他盯着王立人。
“我知道你有点邪门手段。燕京的人我也帮你挡了。但这次，里面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不知道。”
王立人回答得很干脆。
“我只知道，我妹在八楼。如果那黑水淹上去，江城军区今天就得准备几百口棺材。”
雷战的后背猛地拔直了。
防备姿态拉到了极限。
他听出了这句话里的威胁。不是针对怪物，而是针对在场的所有人。
“你进去了，能保证把事情平了？”
雷战权衡着利弊。
“我只管八楼。”
王立人越过警戒线，朝着大门走去。
“底下的烂摊子，你们自己想办法。”
雷战没有拦他。
他看着王立人的背影消失在医院大门后，转头对副官下令。
“把重火力全调到正门。一旦里面失控，直接连楼一起炸了。”
医院一楼大厅。
平时人满为患的挂号区，此刻空荡荡的。
地面上铺满了白色的防化塑料布。几台重型抽水泵正在疯狂运转，把顺着电梯井流下来的黏稠黑水抽进密封罐里。
黑水散发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王立人避开那些抽水管，直接走向消防通道。
电梯肯定不能用了。
他推开消防通道的防火门。
楼梯间里没有灯。应急指示牌闪烁着微弱的绿光。
墙壁上长满了暗红色的肉瘤状真菌。这些真菌随着呼吸的节奏一起一伏，往外喷吐着灰色的孢子。
王立人踩着楼梯往上走。
战术靴踩在那些真菌上，发出吧唧吧唧的黏稠声响。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持续报警。
“检测到高浓度深渊同源污染......”
“《英雄联盟》装备库共鸣度上升。”
“异化·狂徒之怨激活进度：30%......”
他没有理会这些提示。
一口气爬到八楼。
推开八楼的防火门。
走廊里的情况比墙皮大面积脱落，露出里面生锈的钢筋。
走廊尽头，就是特护病房。
门虚掩着。
王立人放慢脚步，右手摸到了战术靴夹层里的手术刀刀柄。
他走到门前，用脚尖轻轻挑开房门。
病房里没有开灯。
窗帘拉得死死的。
唯一的亮光，是床头那台生命体征监测仪屏幕上发出的微弱蓝光。
王立小鱼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她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王立人走到床边。
他没有去看监测仪上的数据，而是直接拉开了小鱼右臂上的袖子。
一条黑色的、如同树状静脉的纹路，正顺着她的手腕，一路往上蔓延，已经快要突破手肘的关节了。
纹路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坏死的灰白色。
和王立人左手腕上的深渊印记，同宗同源。
“果然。”
王立人松开手。
有人强行把一部分深渊诅咒的种子，种进了小鱼的体内。
这颗种子正在疯狂吸收周围游离的高维能量，试图在她体内生根发芽。一旦纹路蔓延到心脏，小鱼就会彻底变成一个受人控制的怪物。
而对方算准了，王立人绝不可能看着这种事发生。
要救小鱼，唯一的办法，就是用自己体内更高阶的深渊印记，把她体内的诅咒强行吸过来。
但现在，他的系统装备库里，挂着一件一旦激活就会抽取周围生命的“异化·狂徒之怨”。
这是一个死局。
吸，狂徒激活，医院里这几百号军区特战队员全得被抽干。
不吸，小鱼死。
“好算计。”
王立人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
他看着小鱼那张安静的脸，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目前掌握的所有筹码。
狂徒的属性是抽取生命维度填补自身。
如果，把这个抽取的对象，固定在特定的目标上呢？
比如，楼下那个正在往外冒黑水的停尸房。
王立人把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王者荣耀》的装备库大部分还是灰的。《金铲铲之战》的棋盘没有激活条件。
他点开《QQ飞车》的道具栏。
里面除了几个没用的喷漆，只剩下一个落满灰尘的图标。
“磁铁”。
“属性：锁定前方目标，建立强制引力链接。”
“优先级：无视空间距离，强制执行。”
王立人扯了一下嘴角。
他把右手伸进口袋，摸出了那个虚拟的磁铁道具。
现实里具现出来的，是一块巴掌大小的U型红蓝磁铁。表面还有几个卡通的星星图案。
他把磁铁直接按在自己左手腕的血痂上。
“锁定坐标：地下停尸房高维能量源。”
“建立链接。”
U型磁铁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一条肉眼看不见的红色引力线，穿透了八层楼的钢筋水泥，直接扎进了地下停尸房的最深处。
“系统。激活“异化·狂徒之怨”。”
“警告!强制激活将导致不可逆的维度污染......”
“少废话。开。”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件长满狰狞倒刺的幽绿色虚影铠甲，直接套在了王立人身上。
铠甲出现的刹那，一股极其恐怖的吸力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
周围空气里的死气、孢子，甚至连墙皮里的水分，都在一瞬间被抽得干干净净。
王立人闷哼一声。
他的内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骨头缝里传出阵阵酸痛。
这件装备正在强行抽取他的生命力作为启动资金。
“抽
王立人怒吼一声。
左手腕上的磁铁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原本准备向四周无差别抽取的狂徒之怨，顺着那条红色的引力线，直接把吸管插进了地下停尸房的能量源里。
“轰!”
整栋住院部大楼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黏稠黑水，顺着引力线疯狂倒灌进王立人体内。
这些黑水在进入体内的瞬间，就被狂徒之怨强行转化为生命维度，填补进他干涸的经脉里。
撑。
快要被撑爆了。
王立人的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但很快又被狂徒的被动强行愈合。
他顶着这股撕裂般的痛苦，把左手按在了小鱼右臂的黑色纹路上。
“给我滚出来!”
他利用体内庞大的能量压制，强行启动了深渊印记的吞噬功能。
小鱼手臂上的黑色纹路开始剧烈挣扎。
它们像是有生命的寄生虫，拼命往血肉深处钻。
但在狂徒之怨提供的无限能量面前，这种挣扎毫无意义。
黑色纹路被一点点拔出小鱼的皮肤，顺着王立人的指尖，吸入了他的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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