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药不能乱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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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芙马上说：
“药房晚上只有值班药师，调批次要医生和药师双签。”
“医生刚签过不宜离床，再签药房核验，他会起疑。”
“起疑也比死人强。”
王立人看向门槛药片，右手疼得发木，左手却越来越稳。
“别让医生签。”
林晓芙的键盘停住。
“为什么？”
“医生签了，旧病区就有现代医嘱接口。它缺的是桥，我们不能给它修桥。”
周虎声音闷闷的。
“那药房核验谁挡？”
王立人把旧座机听筒拉到柜台边。
“药片在无名店门槛，不在医院。先走旧物鉴定。”
红姐那边沉默半息。
“小王老板，药品鉴定不是古董买卖。你乱挂，红灯未必认。”
“它从门匾嘴里吐出来，刻我妹妹腕带，带旧印泥，还想替左侧护士盖章。你管这叫药品？”
顾明立刻接话。
“这要是药，说明书第一行得写，服用后可能出现门店认亲。”
红姐笑了一声。
“行，红灯可以认异常旧件初筛。收费八万。”
“记账。”
“你现在欠我的钱，够在旧物街买半条排水沟。”
“排水沟能抵押吗？”
“少跟我贫。”
红灯章声落下。
甲号从柜台后拿出一个玻璃小盅。小盅边缘有缺口，底下压着旧报纸。老严用竹竿把门槛灰推开，药片滚进小盅，没碰人手。
药片入盅时，柜子里的小孩敲玻璃声停了。
甲号把小盅放到左抽屉前。
“异常旧件初筛，需命名。”
王立人说：
“无主门槛药。”
柜子里干涩声音压出来。
“左护药。”
“你说左护就左护？我还说它是老严钙片。”
老严瞪他。
“我牙口好得很。”
顾明小声补刀。
“严叔这岁数，补钙也合理。”
“滚。”
红姐算盘落下。
“命名争议，先按无主门槛药入筛。”
左抽屉吐出一张黑纸，纸边卷住小盅。药片上的715渗出红色，顺着浅槽往外爬，爬到玻璃上时变成一行小字。
服用后，患者到店。
王立人看着那行字，喉结动了动。
林晓芙那边也看到了秦牧舟转过去的图，声音压低。
“它承认了。”
秦牧舟飞快敲键盘。
“旧病区发药栏撤了，药房核验申请也退了。它不想让这张图进医院系统。”
红姐的章声跟上。
“红灯见证，无主门槛药自显服用后患者到店，禁止纳入三床医嘱。”
柜子里传出一声刮木板的长响，门匾上的嘴线被撑开，又掉下一点白粉。
甲号报：
“服药到店失败。”
顾明压低嗓子笑。
“哥，这波鬼药自己把说明书写出来了，属于卖假药还主动贴小广告。”
王立人没有松气。
药片被锁进左抽屉，门槛危机压下去，可主责栏还写着现任无名店老板代。代字没撤，左侧护士站就能继续借他手批下一次。
他把半截委托书、照片影件、无主门槛药初筛纸排成一线。
“甲号，左侧护士站主责栏写我代，是谁写的？”
“旧病区索引。”
“索引谁维护？”
“青桥。”
“青桥凭什么替无名店现任老板接左侧护士站主责？”
甲号没有答。
红姐算盘停住。
“小王老板，这问题要往上打。问凭什么，就要查青桥和无名店的旧协议。你现在手里只有半截委托书。”
王立人把药片初筛纸往前推。
“现在有药。”
红姐那头没声了。
王立人继续说：
“半截委托书写青桥委托无名店保管四号柜原像，左侧护士站合影缺陆渊，门槛药自显服用后患者到店。青桥不是把东西寄存无名店，它在借无名店给病人办到店。”
顾明嘶了一声。
“这业务听着跟把人从病床快递到鬼柜差不多。”
王立人看向门匾那张浅脸。
“快递还给单号，它连退货地址都不填。”
红姐的算盘开始慢慢落。
“你要反告青桥非法转运病人？”
“先不告。”
“为什么？”
“证据不够。它会说门槛药是无主旧件，和青桥无关。”
红姐轻哼。
“你还没被疼糊涂。”
王立人抬起硬币，压住半截委托书的红绳缝边。
“所以我要它自己补地址。”
柜子里干涩声音没有动静。
王立人把旧座机听筒拿起，拨号盘卡在七一五的位置，回弹时咔咔响。
“秦牧舟，旧病区端口还连着吗？”
“连着，风险下降，但没断。”
“发一条退件申请。无主门槛药禁止纳入医嘱，需原寄方取回。取回地址填空，让青桥补。”
秦牧舟手上停了一下。
“它不补怎么办？”
“那就无主违禁药，进红灯销毁。”
红姐笑出了声，算盘落得清脆。
“销毁费另算。”
“记账。”
顾明呻吟。
“哥，你这两个字现在比扫码枪还熟。”
红灯章声压下，旧座机拨号盘自己转到七，一，五，停住。
秦牧舟念回执。
“退件申请已送达。青桥返回，门槛药为左侧护士站旧物，取回地址......”
他卡了两秒。
“青桥旧病区，左侧护士站，负二层药梯口。”
王立人把听筒扣回座机。
门外的东风小顾车灯闪了一下，旧雨衣帽子被风掀起半边，雨衣内侧露出一块旧贴纸。贴纸被水泡得卷边，上面用油笔写着两个字。
药梯。
顾明嗓子都变调了。
“我车雨衣上什么时候有这个？我真没搞过医院配送，顶多送过螺蛳粉。”
老严拿竹竿把雨衣挑近门缝，没让它进门。贴纸背面还有半个圆章，章印被雨水泡开，只剩“左侧”两个字。
红姐的算盘停了。
“小王老板，旧雨衣刚才押给红灯抵了两万，现在它挂上药梯贴，身价又变了。”
顾明急忙问：
“变高还是变低？”
“看你想不想活。”
顾明闭嘴了。
王立人看着那张贴纸，胸口那口气压下去半截。
旧雨衣跟车一起从青桥回来，刚才被他拿去抵见证费。红灯见证过它随车附原像，也见证过它押账。青桥没把贴纸藏在柜里，藏在顾明那件丑雨衣内侧。它早就把药梯口的地址带回来了，只等药片逼他们开。
他伸手去拿旧印，右掌刚碰到印边，纱布下的方框又热了一下。
门匾上的脸闭着嘴，眉骨处木纹却往外鼓，挤出第二枚更小的药片。
这枚药片没落地，卡在嘴线中间，半吐半含。
甲号的木脸转向门匾。
“还有一片。”
林晓芙那边传来床单被攥紧的细响，陆小鱼隔着耳塞含糊说了句什么，听不清字。
秦牧舟的键盘声乱了一拍。
“旧病区端口又跳了。”
王立人看着门匾嘴里的小药片。
“念。”
“退件地址补全后，左侧护士站主责恢复。现任老板代办取消。”
顾明刚要欢呼，秦牧舟的声音压下来。
“后面还有。”
王立人把暗银硬币扣在旧印旁。
“念完。”
“左侧护士站主责人，陆小鱼。”
病房那边，林晓芙手里的笔掉在地上，笔帽滚出去撞到床脚。
门匾嘴里的小药片掉下，落进门槛灰，正面刻着两个字。
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