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搭 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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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缺的脖子僵硬地转过来，左耳那半块缺口处，不知何时爬满了一层淡蓝色的冰霜。

“陆老板，雨太大了。我能搭个车，去南山看看老太太吗？”

这声音从阿缺的嗓子里挤出来，带出的却是一股浓烈的防潮粉味道。那种陈年档案室发霉发干的气息，硬生生把车里的机油味全压了下去。

陆渊没退。

他把硬币往掌心一翻，完好的右手直接抠住车门边缘。车门把手冷得咬人，上面结出的一层白霜瞬间把他的指腹冻得失去知觉。

“这车是黑市的脏车，不接顺风客。”

陆渊冷着脸。

红姐在侧后方没废话，裁线刀连着刀鞘直接砸向车窗玻璃。

这一下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刀鞘砸在玻璃上，却只发出一声闷响。一层蓝色的硬冰凭空浮现在车窗内侧，把刀鞘的力道尽数弹开，震得红姐手腕往旁边一偏。

阿缺的嘴角撕裂出血丝，那个男声顶着他的脸笑了一下。

“红姐，别急着动手。我付车费。”

男声控制着阿缺的左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陆渊之前答应给阿缺的“黑市表扬信”。

“这信上有陆老板的承诺。承诺也是债，我拿这张信抵车费，够不够去南山？”

陆渊在心底快速过了一遍账。

这东西没实体。它拿不到小鱼的贴纸，就顺着四万七的小票和防潮粉的味道，找到了离旧物街规则圈最近的活体漏洞。阿缺是个跑腿的，身上带着陆渊给的信物。它这是把这封信变成了搭车的车票，准备走黑市的规矩上路。

“顾砚!”

陆渊对着通讯器开口。

“在。”

“查这辆车的车牌，看看它在不在慈安的转运名录里。”

顾砚那头的键盘声敲得像冰雹。

“车牌号核对完毕。黑车，套牌，不在任何正规医疗名录里。但由于驾驶位人员正处于高维污染附身状态，七号站灾备系统即将把它判定为临时污染转移仓。一旦引擎发动，它就能直接并入急救绿色通道，一路绿灯开进南山!”

秦牧舟在七号站门内跟着喊出声。

“它在改写路径!车上的定位模块被高维法则同化了，目的地强制锁定南山疗养院康复三病区!”

不能让车动。

陆渊转头看向红姐。

“这破车值多少钱？”

红姐甩了甩发麻的右手，把裁线刀换到左手。

“破铜烂铁，顶多八千。”

“我出一万，把它买下来。”

红姐挑起一边眉毛。

“现在？”

“就现在。转账。你确认收款。”

红姐从口袋里摸出那张黑卡，贴着手机划了一下。

“收了。这车现在是你的私产。你想把它砸了都行。”

陆渊把头转回来，盯着阿缺那张被冰霜彻底覆盖的脸。

“听见没？这车现在归我。私人财产，拒载。你要是强行坐在这里不下去，算偷盗。”

男声顶着阿缺的嗓子，发出几声干巴巴的笑声，笑得喉结处的皮肉往外直渗血珠。

“陆渊，你真以为买辆车就能拦住我？我搭的不是车，是人。信在你这儿，四万七的小票在你这儿。我只要踩下油门，南山那扇门就得开!”

阿缺的右手猛地挂上档，右脚死死往油门上踩去。

发动机发出一声狂躁的轰鸣。

就在这关口，陆渊左手背上的几道黑色树状静脉纹路骤然大盛。

那些纹路像活物一样剧烈跳动，刺眼的红光直接穿透了被蓝水泡透的纱布，把渗出的液体蒸发成一片惨淡的雾气。

他没有任何犹豫，右手直接探进半开的车窗，一把死死掐住了阿缺的后脖颈。

要杀阿缺很容易，但弄死一个黑市跑腿的，解决不了污染源。

得抽出来。

陆渊在心底强行压下指令。明世隐魂链的机制被瞬间激活。

一条肉眼看不见的紫红色锁链，顺着他的掌心，毫不留情地扎进阿缺的颈椎骨缝里。

抽。

高维能量顺着锁链倒灌进陆渊的手臂。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把一根烧红的带刺钢筋强行塞进了血管里，然后一路狠狠捅到心脏。

陆渊喉咙里猛地泛起一股浓烈的腥甜。他死死咬住舌尖，硬是没让自己咳出声。

车厢里，阿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这声音分成了两层。一层是阿缺本能的痛呼，另一层是那个旧端口男声的恐慌。

“你在吞噬我!你疯了!这是A-19的源头死气，你这具身体根本装不下!”

陆渊把阿缺的脖子往下狠狠一压，指骨在车窗门框上磕出骇人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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