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绝命死当的终极闭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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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
话筒砸在破木桌上，塑料外壳崩掉了一角。座机里传出的盲音，在这个堆满几千吨高维灵液残渣的深坑里，显得有些刺耳。
陆渊没有去捡那个话筒。
他的左手死死抠着身后的那台高维打印机外壳。指甲缝里全是混着铁锈和泥浆的污垢。
王建国停在两米外。
那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旧外套上，没有沾染半点坑底的紫红色泥水。他那条瘸了七年的右腿，此时站得笔直。
这老头甚至还像往常一样，顺手拍了拍袖口上的灰。
“小渊。”
王建国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常年教训儿子的那种惯性。
“手里的刀放下。你妈还在家里等你吃饭。”
陆渊咽下一口带着腥味的唾沫。
右眼眶里的“真眼”残渣依然在折磨着视神经。但在这种高维视野下，他看得清清楚楚。王建国体内那团纯正的黑色阴影，根本不是什么被同化的毒素。
那就是深渊的本源。
0712的初代容器，从纪元前就存在的东西。
“老王。”
陆渊扯起嘴角，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你这铁路中专的学费，是用高维灵液交的吗？”
王建国没接茬，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你这脾气，随你妈。认死理。外面的事情，不是你能管的。把那个芯片交出来，跟我回去。”
王建国往前走了一步。
就这一步。
陆渊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抽干。没有任何狂暴的威压，也没有华丽的高维法则波动。
这就是纯粹的降维。
王建国不需要像那个风衣男一样靠灵液充能，他本身就是规则的制定者。
陆渊那条用皮带绑着的废腿，直接发出不堪重负的骨骼摩擦声。他整个人被迫往下矮了半截，单膝砸在泥地里。
但他手里的那把暗红色夺萃之镰，依然死死握着。
“交芯片？”
陆渊左臂的肌肉痉挛着，硬生生把短刀横在胸前。
“你是不是忘了，那玩意在燕京北辰塔，早就被天网的雷霆劈成渣了。你想要，自己买张高铁票去燕京的废墟里挖。”
“没劈碎。”
王建国语气依然平静。
“天网的反噬，只能摧毁物理硬件。0317里面的高维后门，顺着小鱼的因果线，已经回到了江城。”
王建国的视线，越过陆渊，看向坑顶。
“你把她冻住了。这很聪明。但那条线还在。只要我上去，敲响特护一区的门，一切就结束了。”
特护一区的门。
陆渊脑子里嗡地炸开了一声闷雷。
他想起了赵淑兰留下的那盘0317磁带录音。
“王立言若回来，须本人敲门。小鱼哥哥项，不给右手。”
七年前，赵淑兰在小鱼的床单上画下六芒星阵法，把命格抵押给安平殡仪运输。她防的根本不是长藤资本的靳寒，也不是什么教团的暗桩。
她防的，一直都是眼前这个顶着王建国壳子的深渊本源!
因为只有真正的家属，才能触发绝命死当的提货规则!
“你以为你护住了这个家？”
陆渊死死盯着王建国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丝属于活人的挣扎。
“你老婆为了防你，在自己身上种了绝命死当，把女儿的命格抵押给黑市!你女儿现在躺在特护一区，被白夜冻成了冰棍!你管这叫护住了？”
王建国那张风霜满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波澜。
但那不是愧疚。
而是一种极其固执的理所当然。
“只要升维，一切都能重来。”
王建国抬起那只粗糙的大手，隔空对着陆渊轻轻一抓。
陆渊手里的夺萃之镰，直接脱手飞出。
暗红色的刀刃在半空中发出一声脆响，就像一块脆弱的玻璃，直接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捏成了粉末。
“这个世界太脆弱了。”
王建国看着指尖消散的粉末。
“李国栋想用小鱼的命格烧掉天网，重塑一个理智的神。但他算错了一点。深渊，不需要理智。深渊，只需要同化。”
王建国再次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次，陆渊连呼吸都停滞了。
左侧肋骨发出接连断裂的闷响。内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他现在就是一个断了腿、失去了所有武器和底牌的普通人。
在纯粹的高维本源面前，任何算计都显得极其可笑。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陆渊咳出一大口黑血，指甲死死抠进泥地里。
“七年前，你退伍回来，腿残了。你跟我说，是为了救战友。那是你第一次骗我。”
王建国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渊。
“我没骗你。我确实救了他们。”
王建国的声音里，突然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
“但在前线，救人是需要代价的。我的腿不是被怪物咬断的。是我自愿让深渊的毒素钻进去的。只有这样，我才能把整条防线守下来。”
王建国看着自己的右腿。
“我以为我能扛住。但深渊的意志，比天网的底层逻辑还要顽固。它顺着我的因果，一路爬回了江城。”
“所以你就把它当爹供起来了？”
陆渊骂出了声。
“你把它藏在体内，任由它把你的灵魂当狗粮啃？你以为你是在保护我们？你就是在给这玩意当移动充电宝!”
“小渊，你还是太年轻。”
王建国摇了摇头。
“当你发现，无论你怎么努力，都无法对抗那个庞然大物的时候。唯一的办法，就是成为它。只要我成为了深渊的源头，我就可以制定新的规则。小鱼不需要再受病痛的折磨，你也不需要再去黑市里拼命。”
王建国抬起手，指向特护一区的方向。
“等我拿到那条因果线，我们就一家团聚了。”
“团聚你大爷!”
陆渊猛地抬起头，那只完好的左眼里，满是疯狂的血丝。
“你现在连个户口都没有，你拿什么去接小鱼？”
王建国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你以为你用深渊的本源覆盖了天网的查封，你就是合法的了？”
陆渊扯起干裂的嘴唇，笑得像个亡命徒。
“老王。你难道没发现，刚才那个被天网抹杀的假陆渊，为什么会死吗？”
陆渊左手在满是泥水的地上摸索着，抓起了那张边缘发灰的草莓贴纸复印件。
“绝命死当，提货需南山户口本原件。”
陆渊把复印件举在半空。
“你当年为了防深渊意志彻底吞噬你，亲手把户口本原件塞进了旧物街的铁皮柜子。那个柜子，在刚才的爆炸里，连同整个旧物街，早就灰飞烟灭了!”
王建国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团纯粹的黑色阴影，在他的瞳孔里剧烈地翻滚起来。
天网的底层逻辑是个死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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