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家属核验与去往南山的单程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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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顶上。
那台因为幽灵代码死机而彻底暗下去的红色警报灯，突然闪烁了一下。
一阵微弱但极其刻板的电子合成音，在天花板的喇叭里响了起来。
“指令接收。”
“正在核验旧物街账本……”
“核验通过。目标：陆小鱼。当前状态：绝命死当。债权人：陆渊。”
陆渊看着王建国，咧开嘴笑了起来。嘴角那条刚才崩裂的血口子往外直冒血珠，配上他惨白的脸，活像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疯鬼。
“听见没有？这丫头七年前就被她妈做成死当，押在我的账本上了！”
“你既然说自己是家属，那就按规矩来。拿户口本来领人。没有南山户口本原件，你今天就是个来抢抵押物的贼！”
王建国的身体僵住了。
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属于人类的迟疑。
旧物街的绝命死当规则，是连天网主控中枢都无法轻易篡改的底层逻辑。它不看修为，不看维度的压制，只认因果。
要领人，必须出示南山户口本原件。
但户口本在哪？
十年前，王建国亲手把那本南山户口本塞进了旧物街后院的一个破铁皮柜子里，并且上了锁。那个柜子后来被划入了绝命死当的保管范畴。
他现在是个被深渊同化的黑户，根本没有权限去旧物街开柜子拿原件。
拿不出原件，就带不走人。
咔啦啦——
虚空中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铁链摩擦声。
三根泛着红光的因果锁链，直接从病房的天花板上垂下来，死死缠住了王建国那只伸向病床的手腕。
“警告：检测到非法转移死当资产行为。”
“已启动强制驱逐程序。”
锁链猛地绷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王建国那具高维捏造的躯壳被硬生生往后拖拽了半米。
赢了！
利用旧物街规则卡死高维怪物的行动。这套流程陆渊早就玩得炉火纯青。只要把这具分身耗在这里，等楚歌带着军方的重火力把南山旧院炸成平地，毁了本体，这个分身自然就不攻自破。
但这世上的事，从来都不会按照剧本老老实实地演到底。
王建国被锁链勒住手腕，却没有挣扎。
他低下头，看了看手腕上那几根泛着红光的因果锁链。然后，他抬起头，冲着陆渊扯出一个极其诡异的笑。
那个笑，完全撕裂了慈父的面具。透着一股子把一切都算计在内的残酷。
“立人啊。”
王建国用那只没被锁住的左手，慢吞吞地伸进军大衣的内侧口袋。
“你这孩子从小就聪明。算账算得比谁都精。”
“但你忘了一件事。你妈当年做这个死当的时候，找的中间人，是谁？”
陆渊的后背猛地拔直了。
一股极其强烈的危机感，像带刺的藤蔓一样顺着脊椎骨往上爬。
七年前。赵淑兰为了防备深渊同化的王建国，把小鱼做成死当。
但她抵押的对象，并不是直接挂在旧物街的账上。而是通过了一个中转站！
“安平殡仪运输。”
陆渊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王建国把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他的两根手指间，夹着一张泛黄的纸片。不是户口本。
那是一张边缘被火烧过、中间盖着一个巨大血红色死章的单据。单据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最上面那几个黑体字却刺目得让人头皮发麻。
“安平殡仪运输——北仓七——转运单底单”
王建国把那张单据举到半空，直接拍在了缠住他手腕的因果锁链上。
嗤！
红色的锁链就像是碰到了烧红的烙铁，瞬间冒出一大股白烟。天网底层的警告声戛然而止。那三根锁链直接断裂，化作红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检测到最高级别物流转运凭证。”
“死当资产处于运输流转期。驱逐程序中止。”
陆渊半张着嘴，眼神里的光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得让人窒息。
他全盘算错了。
赵淑兰当年设局，是想用这招卡死深渊。但深渊在吞噬王建国的同时，也顺手接管了他在阳间的那些烂摊子。
王建国根本不需要户口本去证明自己是家属。他现在手里的这张底单，证明他是安平殡仪运输的合法承运人！
他有权把这件“抵押物”，强行拉回北仓七的仓库！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王建国把那张转运单塞回口袋，手腕一翻，一把抓住了陆渊那条冻僵的左臂。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陆渊整个人直接被甩飞出去，重重砸在白夜旁边的墙壁上。断腿撞在碎石块上，他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闷哼。
王建国走到病床前。
他看着沉睡的陆小鱼，右手直接按在了那个纯黑色的六芒星法阵上。
“法阵不能断。”
王建国没有拔除法阵。相反，他的手掌心里涌出大量的黑色黏液，顺着六芒星的纹路，强行往陆小鱼的静脉里灌注。
“断了，这丫头的命格就散了。我还怎么拿她当容器？”
他转过头，看着瘫倒在墙角的陆渊。
纯黑色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戏谑。
“立人。你不是最在乎你妹妹吗？”
王建国指了指脚下的地板。
“我把她的意识，顺着这条网线，拉回南山旧院了。”
“你想救她？行。”
王建国的身体开始一点点虚化。那些黑色的雾气重新凝聚，包裹住病床上的陆小鱼，连带着她身下的洁白床单，一起朝着虚空中的某个坐标塌陷。
“我把坐标留在南山旧院的地下室。”
“爹在那里，给你准备了一张单程票。”
王建国从大衣的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随手扔在地上。
黑雾彻底收缩。
病房中央空空荡荡。陆小鱼连同那张病床，凭空消失了。只有满地的碎玻璃和血水，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陆渊靠在墙上，双臂的冰层正在慢慢融化。那种神经末梢复苏带来的钻心剧痛，远比不上他此刻心里的寒意。
未来那个自己的警告，彻底应验了。
他不去南山旧院，小鱼就会被彻底同化。他去了，就是走进那个必死的绞肉机。
这就是个无解的死循环。
陆渊用下巴顶着地面，像条濒死的狗一样，一寸一寸地挪到刚才王建国站立的位置。
他用满是鲜血的牙齿，咬住那张被扔在地上的纸片边缘。强行翻了过来。
那不是什么战书，也不是符文。
而是一张沾着干涸血迹的、“江城铁路中专录取通知书”。
通知书的最
“立人，学费我给你凑齐了，你为什么不去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