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三十万命格的催收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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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纯粹的威压撞破空间壁垒砸进来的刹那。
零号车厢的钛合金底板直接往下塌陷了三寸。
陆渊根本没来得及做出任何防御动作，整个人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渣土车迎面撞上。刚接上的左肩发出一声凄厉的脆响，关节再次脱位。他重重地撞在身后的不锈钢冷藏柜上，后脑勺磕在金属把手上，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哗啦啦地往下淌。
气管里全是粗砂碾磨的刺痛感。他张着嘴，肺叶被这股威压死死挤压，半天抽不进一丝氧气。
倒在两米外的楚歌更惨。本就塌陷的胸口在重压下又断了两根肋骨，碎骨头茬子扎进肺里，疼得他连咳血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像条脱水的鱼一样在酸水里无声地抽搐。
门框边缘。
穿着破旧军绿色外套的王建国迈过门槛，稳稳地踩在零号车厢的地板上。
他那张布满黑色树状静脉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左眼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里，高维灵液正在以一种极其规律的频率往外翻涌，发出类似于泥沼冒泡的咕嘟声。
“这具身体的耐受力比我想象的要差。”
0714本体借着王建国的嘴开口说话。声音干瘪，透着一股常年埋在地下挖出来的陈腐气味。
“三十万命格的因果线刚搭上来，他的脊椎就已经开始碳化了。不过用来对付你们这几个残次品，足够了。”
陆渊靠着柜门，用那只完全麻木的左臂撑着膝盖，硬生生把自己从地上拔了起来。右腿大动脉上的伤口被彻底撕裂，黑色的血水顺着裤管淌下，在脚边积了一大滩。
他没管腿上的伤，抬起拿着转轮手枪的右手，用手背用力抹了一把下巴上的血迹。
“拿我爹的壳子当冲锋衣，你就不怕这衣服漏风，把你那点高维本源给吹散了？”
陆渊干裂的嘴唇扯了扯，枪口稳稳地对准了王建国的心脏。
0714本体根本没在意那把枪。它踩着满地的酸水，一步步走向车厢中央那个被砸出深坑的位置。
坑底。
八块暗金色的补天印残片正散发着柔和的光晕。边缘的金线已经连接了三分之二，用不了多久，这套能重塑华夏防线底层规则的主控核心就会彻底拼合完成。
“只要签了那份担保书，我就是合法的探亲家属。天网的防盗协议对我没有任何约束力。”
它停在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坑底的残片。
“李国栋费尽心机抽干主核算力，把这扇门开在时间轴的夹缝里，就是为了骗我进来。他以为用八块残片当诱饵，就能让我放弃合法身份。可惜，他算错了一步。”
0714本体转过头，那只仅剩的右眼盯着陆渊。
“我全都要。”
陆渊握着枪的手指抠紧了扳机。指甲边缘褪去血色，骨节突兀地顶着一层薄皮。力气大到连带着整条小臂的肌肉都在无声地抽动。
他脑子里的思绪在剧痛中飞速运转。
这老东西签了字，成了合法债务人。天网的防盗窃协议确实被卡死了。现在主核没算力，退件仓的规则也拿它没办法。
但三十万命格不是个小数目。
天网是绝对的商业逻辑，谁签字谁还债。它借着老王的身体签了字，就意味着这笔烂账落在了老王头上。
天网怎么可能不验资？
老王七年前就把南山户口本塞进了旧物街的铁皮柜里，他自己更是早就成了一个肉身不知所踪的死当。一个被注销的死人，拿什么去还三十万的现货账？
除非它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用老王的命格去还债。
它盯上的是......
陆渊的后背猛地拔直了。视线越过0714本体，落在了刚才那个被裁决雷霆劈成灰烬的内鬼所在的位置。
那张被烧毁的特级通行证旁边，有一颗灰白色的玻璃球正安静地躺在冰渣里。
那是老王的左眼。
刚才陆渊就是用这颗眼睛里的底层日志，触发了天网的骗保清算。
“你想当老赖。”
陆渊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在锯木头。
0714本体脸上的黑色纹路停顿了一下。
“你借着老王的壳子签担保书，不是为了还债，而是为了走破产程序!”
陆渊单腿发力，往左侧挪了半步，挡在楚歌前面。
“只要天网判定王建国资不抵债，启动破产清算。你就能顺理成章地把这笔坏账打包，强行转嫁到这趟零号车厢的底库里。而你，就可以拿着拼凑好的补天印，以接收不良资产的合法身份，大摇大摆地接管整个04节点!”
“这老东西不去当传销讲师真是屈才了。”
楚歌躺在地上，一边吐着血沫一边吐槽。
“老陆，你跟他废什么话。直接开枪把那壳子打烂，大不了下去以后给你爹磕几个响头。”
0714本体没有理会楚歌的嘲讽。它看着陆渊，那张属于王建国的脸上扯出一个极其僵硬的表情。
“脑子转得很快。但你现在就算看穿了，又能改变什么？”
它缓缓抬起右手。
手心里，那份盖着李国栋特级火漆印的担保书上，王建国的血手印正散发着刺眼的红光。
“再有半分钟，天网的资产评估程序就会走完。王建国的命格连三百块都不值。到时候清算程序一启动，你们这两个没有权限的黑户，会连同这趟车厢一起，被扔进轮回档案的粉碎池里。”
“想当债主，你得先问问天网的催收员同不同意分期付款。”
陆渊没有任何犹豫。
他左手在风衣口袋里猛地一掏，把那本边缘焦黑的《安平殡仪》旧账册和那本粗糙的南山户口本原件，同时摔在了面前的金属地板上。
啪!
两本陈旧的册子在酸水里砸出一朵水花。
“七年前，赵淑兰用旧物街的死章，把陆小鱼做成了绝命死当。这笔账，挂在安平殡仪运输的北仓七号名下。”
陆渊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厢里回荡，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老王七年前为了拦你，把这本户口本原件塞进了旧物街的铁皮柜。”
他抬起枪口，对准了地上的户口本。
“按照旧物街的典当规矩。一本户口本上的人，因果相连。王建国不仅是陆小鱼的直系亲属，他自己也是这笔死当的连带担保人!”
0714本体仅剩的右眼里，终于闪过一丝微弱的情绪波动。
它似乎意识到了陆渊要干什么。
“阻止他!”
高维灵液从它左眼的黑洞里疯狂喷涌而出，化作几十条带有倒刺的粉色触手，直接朝着陆渊手里的枪管绞杀过去。王者级的速度根本不是现在的陆渊能反应过来的。
触手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接抽断了沿途的空间壁垒。
“老陆!”楚歌目眦欲裂，嘶吼出声。
就在那条最粗的触手即将贯穿陆渊眉心的前零点零一秒。
陆渊脑海深处。
那张一直被他死死压在箱底、连在江城面对长藤财阀围剿时都没舍得用的法则残片，被他强行激活了。
“中娅沙漏”!
嗡——
一声沉闷的钟鸣在零号车厢里炸响。
时间，在这一秒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半空中张牙舞爪的粉色触手停滞了。楚歌吐出的血沫悬浮在半空。0714本体脸上的黑色纹路停止了闪烁。
一层绝对无敌的金色光辉，从陆渊的皮肤底下渗透出来，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内。
2.5秒绝对静止。
代价是极度恐怖的精神反噬。
陆渊只觉得自己的脑浆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放进了绞肉机里疯狂搅拌。七窍不受控制地往外溢出鲜血，耳膜里全是尖锐到能把人逼疯的蜂鸣声。
他强忍着把脑子挖出来的冲动。
砰!
转轮手枪的击锤落下。
子弹呼啸而出，没有打向0714本体，也没有打向地上的户口本。
而是极其精准地擦着坑底的边缘，击中了那颗混在灰烬里的老王左眼!
哗啦。
玻璃球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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