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两百亿的到付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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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诈我!”
0713终于反应过来了。它猛地甩动那只黑色大手，想要把手里的黑水扔掉，强行切断这层因果。
晚了。
天网的催收系统，向来比城管大队还要蛮横。
“检测到收件人账户余额不足。”
“资产抵扣失败。判定为恶意骗贷/拒不支付运费。”
“触发天网底层清算规则。”
轰隆!
安平殡仪地下转运站的穹顶，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窟窿。
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高维漩涡，直接从窟窿里砸了下来!
漩涡里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光影效果，只有最纯粹的毁灭法则。那是一种连空间都能直接碾碎的终极绞肉机。
“不可能......”
0713看着头顶压下来的高维漩涡，那张一直保持平滑的白色面具上，终于裂开了一道代表着恐惧的缝隙。
“天网规则......你们这些先遣队的亡魂......怎么可能还控制着底仓......”
它嘶吼着，试图调动全身的高维本源去硬抗那个漩涡。
但天网的底层清算，根本不讲物理防御。
漩涡降临的瞬间。
那只抓着黑水的黑色大手，直接被绞成了漫天的黑色光斑。
紧接着，是那张悬浮在半空中的白色面具。
面具在漩涡的拉扯下发出极其尖锐的悲鸣。表面那些引以为傲的高维法则，就像是纸糊的一样，寸寸碎裂、剥落。
“陆渊!”
0713在彻底崩溃前，发出了最后一声凄厉的诅咒。
“教团......不会放过你的......小鱼的命格......迟早......”
声音戛然而止。
高维漩涡猛地向内一收。
那张不可一世的面具，连同它周围那些狂暴的雷霆电网，全都被彻底绞碎。
半空中只剩下一滩散发着恶臭的浑浊黑水，吧嗒吧嗒地掉在转运站的合金地板上。
“清算完毕。”
“欠款已用目标本源抹平。账目核销。”
机械女声留下最后一段冰冷的通报，高维漩涡瞬间消散，转运站的穹顶重新恢复了死寂。
陆渊靠着冷藏柜，整个人顺着金属面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把额前的碎发全都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头皮上。
刚才那一下，完全是在走钢丝。如果0713没有因为贪婪去抓那滩黑水，或者它察觉到了底单的陷阱，那死的就是他们三个。
“老陆......”
刘波身上的暗金色符文彻底消散。胖子瘫在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这玩意儿......就这么死了？”
“王者级......”楚歌咳着血，眼睛死死盯着门外那一滩黑水，“被天网的催收系统给活活逼死了？”
陆渊没有说话。
他看着门外那滩黑水上方，缓缓浮现出的两样东西。
一块散发着柔和白光的不规则晶体。
以及一个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金属宝箱。
这是天网系统的首杀奖励。
击杀王者级变异体0713。
首杀奖励：世界本源碎片x1、跨界神级自选宝箱x1。
陆渊强撑着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他拖着那条血肉模糊的右腿，一步一挪地走到车厢门口，用右手把那两样东西捞进了风衣口袋里。
沉甸甸的触感传来，陆渊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一丝短暂的缓解。
就在这时。
他风衣内兜里，那个军用终端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经过多重加密的虚拟号码。
陆渊用带着血迹的拇指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扬声器里就传出了一个女人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
“陆渊!你个生儿子没屁眼的王八蛋!”
是红姐。
这位江城黑市最大的情报贩子兼地下钱庄老板，此刻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暴怒，甚至能听到背景里有订书机咔嚓咔嚓钉东西的声音。
“老娘信了你的邪，拿金库剩下的七十个点高阶战略物资抵押，换两个机动中队去南山旧院帮你平事!”
红姐在电话那头喘着粗气。
“结果呢？你特么玩失踪!五分钟一过，天网底层催收机制直接把违约金转嫁到了我的钱庄头上!老娘现在被天网判定为资敌，面临S级叛国通缉!”
陆渊把终端拿得离耳朵远了一点。
他很清楚红姐现在的处境。这女人大腿动脉估计都被急眼的天网执行官划开了大口子，现在正拿订书机给自己缝针呢。
“红姐。别急。”
陆渊靠在车厢门框上，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
“生意嘛，有赔就有赚。你的钱庄没白封。”
“放你娘的屁!拿什么赔我？”
陆渊看着外面空荡荡的安平殡仪地下转运站，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外城七号稳定站备用金库。”
“那里有十五箱高纯度源石结晶。密码是0712。去拿吧。够买你半条命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红姐显然被这个坐标和数量给镇住了。十五箱高纯度源石结晶，这是长藤资本压箱底的战略储备。
“陆渊......”红姐的声音压低了几分，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狐疑，“你小子到底在燕京防线干了什么破事？”
“清理了几处违建。”
陆渊没打算多解释，直接挂断了通讯。
他把终端塞回口袋，转过头看了一眼车厢里半死不活的楚歌和刘波。
得赶紧找个地方处理伤口。“中娅沙漏”的反噬如果不能及时压制，他的精神海会受到不可逆的损伤。
就在陆渊准备伸手去拉刘波的时候。
安平殡仪地下转运站深处的黑暗里。
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规律的脚步声。
哒。哒。哒。
皮鞋踩在合金地板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陆渊的后背猛地拔直了。
刚才还因为干掉0713而稍微松懈的神经，瞬间崩成了一条直线。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冷了下去。
转运站里还有活人？
脚步声在距离车厢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住了。
黑暗中，走出一个穿着黑色工装风衣的修长身影。
那人肤色苍白，眼下挂着睡眠不足的青黑。右侧颈部到下颌处，隐约可见几道黑色的、如同树状静脉的纹路。
他手里捏着一枚表面被腐蚀的暗银色硬币，正习惯性地在指关节间翻转。
陆渊半张着嘴，眼神里的光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周围喧闹的背景音，在这一秒被彻底抽空。
那个从黑暗中走出来的人，停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抬起头。
那是一张和陆渊一模一样的脸。
“你来晚了，陆老板。”
对面的“陆渊”停下手里的硬币，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这趟车的货，归燕京总局特级保密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