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号标的物与倒打一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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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黑的黏液顺着生锈的铁皮桌面往下滴答。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塑料烧焦味，混合着地下室常年不见天日的霉味，直往人肺管子里钻。
陆渊的手悬在半空，指尖离那滩还在冒泡的黏液只有不到两厘米。
电话断了。
赵淑兰那句没说完的警告，连同这部跨界打过来的老式座机，彻底在天网的底层封锁中烧成了一堆没用的废渣。
“老陆。”
楚歌捂着胸口凑了过来，低头看着那滩黑水。
“这通电话费是烧给地府的吧？打一半就挂，连个重拨键都没留。”
楚歌咳了两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狂徒铠甲的生机保住了他这条命，但他那塌陷的胸骨还需要时间慢慢重组，说话时嗓子里总是带着漏风的呼哧声。
“你妈到底在防谁？”
陆渊没有接话。
他收回手，顺势在风衣下摆上蹭掉指尖沾上的一点灰烬。
脑子里的神经跳得很厉害。狂徒法则虽然压制了中娅沙漏的精神反噬，但他现在的思绪却像是一团被猫挠过的毛线球，乱得找不到线头。
去0317病房找铁皮柜子。
床下有一盘磁带，是留给王立言的遗嘱。
不要相信李国栋。
这三句话，每一句都藏着足以颠覆江城防线的惊天炸雷。
陆渊从口袋里摸出那枚表面被腐蚀的暗银色硬币，习惯性地在指关节间翻转起来。
王立言是0712废案的容器，七年前就被天网判定成了坏账。赵淑兰既然留了遗嘱给他，说明她七年前不仅算到了王立言会回来抢小鱼的监护权，甚至连王立言会以什么形态回来，都算得清清楚楚。
那盘磁带绝对不是什么煽情的家书。
那是赵淑兰留给这个被深渊同化的“长子”的项圈。
至于李国栋。
陆渊指尖的硬币猛地停住，拇指死死压在硬币边缘。
这老狐狸故意让魔方被强拆，把零号车厢送进粉碎池，表面上是为了用雷霆矩阵炸死教团养在粉碎池里的那个怪物。
但实际上呢？
李国栋是华夏防线总参谋长，半步王者级战略师。他这种人，为了华夏的存续可以毫不犹豫地把任何人当成耗材。
教团重启轮回档案，是为了捞出七年前被扔进粉碎池的“初代主控底层逻辑”。
李国栋这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会眼睁睁看着初代主控毁在粉碎池里？
他绝逼是想黑吃黑!
“李国栋想借教团的手重启轮回档案，然后再用雷霆矩阵洗地，把初代主控的控制权抢到自己手里。”
陆渊把硬币塞回口袋，干裂的嘴唇扯出一个冷笑。
“他要重塑天网规则。”
“啥玩意儿？”
刘波坐在两米外的地上，正龇牙咧嘴地往下抠腿上的黑痂。狂徒铠甲的恢复力强得离谱，那些被高维辐射烧焦的死皮
胖子一边抠一边倒抽凉气。
“老陆，你这脑子是被刚才那高维声波震串线了吧？李总参谋长可是国家的定海神针，他重塑天网干嘛？”
“因为他老了。”
陆渊转过头，看着地上那层厚厚的酸水。
“几十年来，他把无数年轻人送上深渊前线去填命。他那种过度迷信战略计算的人，背的债太多了。他想一劳永逸，把整个天网的底层逻辑全部洗牌，变成他一个人能绝对掌控的棋盘。”
陆渊走到冷藏柜前，一把将贴在上面的“安平殡仪运输转运单底单”扯了下来。
“而赵淑兰留在0317病房里的那盘磁带，恐怕就是天网初代主控的某个硬件后门。或者是能直接证明李国栋越权操作的铁证。”
“咱们得赶紧回地上。”
陆渊把底单叠好，塞进最贴身的内兜。
“李国栋既然在粉碎池那边扑了空，很快就会查到零号车厢变轨到了安平殡仪的转运站。这地方不能呆了。”
安平殡仪地下转运站是一个全封闭的金属堡垒。
四周的钛合金墙壁上连个通风管道的百叶窗都找不到，头顶的穹顶更是被厚重的防爆钢板焊死。之前那个无面人是从黑暗深处走出来的，说明这里肯定有一条通往地面的内部通道。
陆渊顺着无面人出现的位置往深处走。
绕过几堆发霉的木箱和生锈的货架，一面巨大的双开式货运电梯门出现在三人面前。
电梯门上喷涂着安平殡仪运输的红漆Logo，旁边还有一个老式的刷卡机。不过刷卡机的屏幕已经碎了，里面露出几根发黑的电线。
楚歌走上前，用手扳了扳电梯门缝。
纹丝不动。
“锁死了。”
楚歌拍了拍手上的灰。
“不仅是物理锁死，门缝里还透着一股高维法则的波动。应该是天网的底层封锁。咱们现在没有信号，叫不了外卖，也叫不了开锁师傅。”
“用不着开锁师傅。”
陆渊走上前，右手按在电梯门上。
他现在可是安平殡仪运输的合法承运人。那张按了血手印的底单，就是这套物流系统里的最高通行证。
“我以旧物街法人身份，提交出库申请!”
陆渊对着破损的刷卡机喊了一声。
没有任何反应。
电梯门依旧死死闭合，刷卡机里连个火花都没冒出来。
“咳......”刘波在后面没憋住，笑出了一声猪叫，“老陆，你这声控开关不够灵敏啊。要不你试试喊句芝麻开门？”
陆渊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对劲。
底单的权限绝对没问题，刚才连天网的强制发件指令都能强行变轨。这区区一个货运电梯，不可能拦得住。
除非......
这电梯根本不归安平殡仪的物流系统管!
陆渊猛地低下头，目光死死盯住电梯门槛下方那道极其细微的缝隙。
缝隙里，渗出的不是安平殡仪那种阴冷的煞气，而是一股带着草莓甜味的寒气!
这股味道，陆渊太熟了。
在南山旧院地下室，在白骨雪原的零号裂缝底部，那个装满退件的0317号铁皮柜，渗出的就是这种味道!
“教团的人改了这里的底层逻辑。”
陆渊后退了半步，眼神冷得吓人。
“安平殡仪早就是教团的走私窝点。他们用0317号铁皮柜的同款代码，把这个电梯改造成了一个反向抽水的退件仓。任何走天网正常物流端口的指令，都会被它判定为废件，直接吞掉。”
“那咋整？”
楚歌皱起眉头。
“咱们总不能徒手挖个地道出去吧？”
陆渊把手伸进风衣口袋，摸到了那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不规则晶体。
“世界本源碎片”。
击杀0713的首杀奖励之一。
这东西没有任何属性说明，只有最纯粹的高维本源力量。
既然你是个退件仓，那老子就给你发个你吞不下的快递!
陆渊掏出本源碎片，直接将它按在了刷卡机那几根发黑的电线上。
嗡!
碎片接触到电线的瞬间，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直接在地下空间里炸开。
本源碎片里蕴含的世界级力量，对于这个改造过的退件仓来说，就像是往一个破塑料袋里塞进了一整座泰山。
“警报!”
“检测到超量高维本源涌入!”
“退件仓容量过载!底层逻辑崩溃!”
电梯门内部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厚重的双开门被狂暴的能量直接崩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墙壁上。
一股夹杂着草莓甜味的白霜顺着电梯井喷涌而出。
陆渊眼疾手快，一把捞回本源碎片塞进口袋。
“走!”
他招呼了一声，率先冲进电梯厢。
电梯内部的空间出奇的大，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厢体四壁布满了各种暗红色的符文，显然是教团用来屏蔽天网扫描的手段。
楚歌和刘波赶紧跟了进来。
陆渊在操控盘上按下通往地面的按钮。
电梯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开始缓慢上升。
随着电梯的攀升，原本死寂的地下空间开始出现轻微的震动。那是厚重的岩层和金属防爆层被层层穿透的动静。
就在电梯上升到一半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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