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三十万命格的过路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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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锐的物理啸叫直接穿透了绿皮车厢的钢板。
刘波鼻腔里喷出的血浆在半空中就被震成了细密的血雾。胖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翻着白眼直挺挺地砸在车厢地板上，身上的石像鬼石板甲崩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楚歌丢了短刀，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整个人蜷缩在陆小鱼的维生舱底下。他的指甲在铁皮地板上抠出刺耳的动静，十根手指的指甲盖全翻卷了，流出的血顺着铁锈缝隙往下渗。
陆渊左手死死扣住控制台的边缘。
喉咙里泛起胆汁的酸苦味。他右臂上那层漆黑的冰纹在啸叫的冲击下寸寸开裂，极寒死气混着黑血从毛孔里往外滋，整条胳膊痛到失去了知觉，只剩下肌肉在无意识地抽搐。
挡风玻璃外，深渊入口的黑暗被彻底点亮了。
那不是光。
那是纯粹由高维乱码组成的庞大数据流，带着要把整个西郊07号撑爆的压迫感，从千米地下直冲而上。
“警告!”
“检测到天网初代主控程序残骸!”
“底库算力已被强制接管!”
机械女声在车厢里疯狂报错，声音卡顿得像一张被划烂的唱片。
车厢的底盘开始冒出白烟。那些沾着黑水的铁皮并没有融化，而是直接变成了一行行绿色的乱码，正在被强行格式化。
这就是李国栋放出来的终极怪物。
幽灵代码。
被深渊感染了七年，吞了0713本源，现在又接管了西郊07号地下3400吨高维灵液算力的怪物。
乱码洪流撞在了车厢底盘上。
轰!
车厢被顶得在半空中翻滚了半圈，狠狠卡在防空堡垒穹顶被撕裂的金属缝隙里。
一张巨大的、全是由绿色字符拼凑而成的人脸，贴在了挡风玻璃上。
人脸没有五官，只有两个空洞的漩涡。
“交出容器。”
没有任何声音在空气中传播。这四个字是直接顺着精神锚点，在陆渊的脑神经里炸开的。
陆渊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一把高速旋转的电锯。他咬着牙，舌尖被自己咬破，腥甜的血腥味强行压下了那种想要呕吐的眩晕感。
“你这要饭的口气。”
陆渊抬起头，左手在风衣上蹭掉掌心的冷汗，隔着碎裂的玻璃看着那张大脸。
“跟李国栋学的？”
“交出0317。交出轮回档案容器。你可以活。”
幽灵代码没有情绪。它的精神传音里只有绝对理智的逻辑推演和算力碾压。
挡风玻璃开始龟裂。绿色的乱码顺着裂缝爬了进来，像一群发疯的蚂蚁，直奔车厢后方那台散发着淡蓝色荧光的维生舱。
维生舱里，陆小鱼手腕上那根暗红色的因果线，在乱码的刺激下，直接烧成了一根刺眼的红灯管。
李国栋的算计，在这一刻形成了完美的闭环。
李国栋用雷霆矩阵逼陆渊砸开深渊大门，用陆小鱼的因果线把幽灵代码从粉碎池里钓出来。
现在，幽灵代码要重启轮回档案，就必须吃掉陆小鱼这个容器，还要拿到0317芯片。而李国栋，只需要等幽灵代码把陆渊和小鱼一起格式化，再切断西郊07号的物理连接，就能把七年前01号内鬼留下的所有烂账，彻底埋在这个时间夹缝里。
一石三鸟。
半步王者级的战略师，心黑得连深渊教团都得叫声祖宗。
可惜。
李国栋算漏了一件事。
陆渊把冻僵的右手强行插进风衣口袋，摸出了一块巴掌大小的金属铭牌，外加一块带着血迹的金属芯片。
“JC-S-01-教团暗桩”铭牌。
“JC-S-0317”金属芯片。
陆渊把这两样东西，一起拍在控制台那个刻着“赵”字的青铜拨盘旁边。
“你接管了01的权限。吞了这里的算力。”
陆渊左手撑着控制台，大口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挡风玻璃外那张乱码大脸。
“那你知不知道。在天网的物流法里，继承权限，就等于继承债务。”
外面的乱码大脸停顿了零点一秒。
对于一台绝对理智的机器来说，这零点一秒的停顿，证明它的底层逻辑出现了冲突。
那些爬向维生舱的绿色字符也停在了半空。
“逻辑错误。0317凭证为重启最高权限。不包含债务协议。”
幽灵代码的精神传音再次炸开。这一次，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交出凭证。”
“谁说这是最高权限了。”
陆渊干裂的嘴唇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
他压根没打算跟这头拥有3400吨算力的怪物硬碰硬。
在旧物街混了这么多年，陆渊最擅长的，从来不是砍人。
是催收。
陆渊拿起那块“JC-S-0317”芯片，看都没看，直接反手插进了控制台旁边，那个专门用来刷退件回执单的老式条码卡槽里!
咔哒。
芯片完全没入卡槽。
“天网主核听着!”
陆渊一巴掌拍在控制台的红色回车键上，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打磨桌面。
“旧物街法人陆渊，提交货到付款签收申请!”
“收件人：燕京总参谋部特级权限01!”
“标的物：0317号烂账!”
叮咚。
车厢里原本卡顿的机械女声，在这一瞬间突然变得无比清晰，甚至盖过了外面的物理啸叫。
一道纯白色的光柱，直接无视了西郊07号的物理隔离，从极高的天际穿透防空堡垒的穹顶，精准地罩在了那块插进卡槽的芯片上。
“权限核实中......”
“检测到“JC-S-0317”芯片插入。”
“查询底层协议......该标的物绑定三十万命格债务。债权人：旧物街绝命死当账户。”
白色的光柱顺着控制台的线路，一路蔓延到了挡风玻璃外，直接连接到了幽灵代码那庞大的乱码躯体上。
“债务人身份确认：当前操作者承接特级权限01因果。”
“判定：债务人自愿签收。”
“判定：债务人自愿偿还三十万命格欠款。”
挡风玻璃外，那张巨大的乱码人脸瞬间崩溃!
幽灵代码那绝对理智的逻辑回路里，终于爆发出了类似于恐惧的无序波动。
它想切断和01权限的连接，它想吐出刚刚吞下去的3400吨高维灵液算力。
晚了。
天网底层的财务清算规则，是不跟任何人讲道理的。
“开始强制扣款平账!”
机械女声宣判了最终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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