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破产卡车与三十万命格账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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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国栋把这辆车当成砸开金库大门的破城锤，我顺水推舟，把这车判定成了资不抵债的不良资产。”
“按照天网底层的物流法和破产清算规则，不良资产退回原籍。谁在收货单上签字，谁就得继承这笔能把燕京地脉压塌的坏账!”
陆渊指着王建国脚下的车头。
“你为了合法挤进这个被静止的地下空间，借着发件人的名义强行签收了退件。”
“老头子，你卡了天网的物流漏洞，确实保住了这具皮囊的合法身份。”
陆渊抬头看了一眼上方已经彻底失去灰白色光泽的穹顶。
“但天网的催收机制，可不管你是不是我爹。”
“你现在，是全华夏最大的欠债人。”
话音刚落。
整个七号站地下的空气温度，毫无征兆地暴跌。
刘波浑身的肥肉猛地打了个寒颤，他发现自己呼出来的气，在半空中直接凝结成了白色的冰渣子。
穹顶正中央的废墟残骸里，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目的纯白色强光。
没有雷声。
这种级别的天网裁决，连声音的传播速度都被强行剥夺了。
一道比之前劈碎长藤资本董事靳寒时还要粗壮十倍的纯白色雷霆，直接撕裂了厚重的岩层，精准无误地锁定了零号列车车头上的王建国!
李国栋躺在深坑底部，看着那道贯穿天地的白色雷霆，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
他一边笑，嘴里一边大口大口地往外呕着黑血。
“王建国......你机关算尽......把深渊引到自己身上，在地下躲了七年......”
李国栋的手指在地上抓出十道血痕。
“最后居然被你亲儿子算计了!你主动接盘了这笔三十万的命格债，这道雷霆，连大宗师来了都得被劈成飞灰!”
楚歌一把揪住刘波的后衣领，拖着他拼命往承重柱后面的死角里缩。
“老陆!退回来!那玩意儿的余波能把咱们全气化了!”
陆渊站在原地没动。
他死死盯着车头上的王建国。
雷霆已经劈到了距离车顶不到五米的地方。强大的静电场让周围所有的金属残骸都悬浮到了半空中。
但王建国的脸上，根本没有出现任何被算计后的绝望。
他那只塞满深渊黏液的左眼，突然爆发出剧烈的红光。那种红，就像是把几十吨新鲜的血液强行压缩到了一个玻璃球里。
“老子在白骨雪原吃了七年的雪，什么烂账扛不起!”
王建国嗓子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
他猛地转过身，非但没有躲避那道必死的雷霆，反而借着车头的高度，双腿猛地发力。
砰!
那条打着石膏的右腿瞬间炸成漫天的粉末，底下露出来的根本不是骨头，而是一根由纯粹的高维乱码凝结而成的黑色钢筋。
他直接从车头上跳了下去，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精准地砸在深坑中央那座八角形金属控制台的底座旁边。
陆渊的后背猛地拔直了。
一股寒气直冲脑门。
他终于明白王建国为什么要故意签收这笔坏账了!
“楚歌!护住玻璃!”
陆渊暴喝一声，左手抓起那根半截钢筋，直接横挡在自己胸前。
纯白色的裁决雷霆顺着穹顶轰然砸下。
不偏不倚，正正地劈在王建国的后背上。
王建国身上那件旧军大衣在接触雷霆的第一个零点一秒，就化为了最细微的飞灰。
雷霆的高温直接烧穿了他的表皮，露出了底下那团由无数黑色乱码和高维法则拼凑而成的无相血肉。
但他没有被气化。
三十万命格债务带来的天网清算力量，全被他用那具价值八百亿的躯壳硬生生扛了下来。
不仅扛了下来。
王建国张开双臂，两只手死死抱住金属控制台的边缘。
他竟然把天网裁决雷霆那股毁天灭地的贯穿力，当成了自己的助力!
“给老子......起!”
伴随着一声让人牙根发酸的金属撕裂声。
那座重达几十吨、连着整个燕京外城地脉算力网络的八角形金属控制台，硬生生被王建国连根拔了起来!
无数根比大腿还粗的高维光缆从地底被扯断，断口处喷射出蓝色的灵力火花，像一条条失控的毒蛇在深坑里疯狂乱舞。
轰!
王建国双臂发力，直接把这座庞大的控制台扔出了十几米远，重重地砸在废墟边缘，砸成了一堆废铁。
雷霆的能量在拔出控制台的瞬间，顺着断裂的光缆导入了地壳深处，引发了一阵剧烈的二次地震。
烟尘四起。
陆渊放下挡在胸前的左手，死死盯着控制台原本所在的位置。
那里的高维合金地砖被彻底掀翻，露出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的黑色大窟窿。
窟窿边缘结着一层厚厚的白色冰霜。
而在那个窟窿的正中央。
没有电缆，没有主板，也没有什么所谓的世界本源核心。
只有一具尸体。
一具穿着旧时代江城第一转职医院护士服的女尸。
尸体保存得极度完好，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高维坚冰，连睫毛上的冰晶都清晰可见。
而在女尸的心口位置，直挺挺地插着半截生锈的铁剑。
那是第一代深渊防线先遣队的信物断剑。
陆渊看着那具女尸的脸。
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在这一刻彻底断了。
那是赵淑兰。
他为了凑齐续命药，在旧物街账本上查了无数次名字，那个七年前把陆小鱼做成死当发往燕京的发件人。
她根本没有死在江城。
她被人用先遣队的断剑钉死在燕京外城七号站的地底下，成了镇压轮回档案最底层物理外壳的人肉阵眼!
就在陆渊看到女尸的同一秒。
他身后的维生舱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动静。
楚歌双手压着舱盖，倒抽了一口冷空气。
“老陆......小鱼她......”
陆渊猛地转头。
一直处于重度植物人昏迷状态的陆小鱼，此刻竟然睁开了眼睛。
她那双原本清澈的瞳孔，现在完全变成了没有眼白的纯黑色。
她那只贴在防弹玻璃内侧的左手，食指指尖突然裂开一道细小的口子。
一滴暗红色的鲜血流了出来。
那滴血顺着玻璃往下滑，精准地融入了她刚才用雾气画出的那个黑色六芒星阵法里。
刹那间。
整个玻璃罩上的阵法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地坑里，赵淑兰尸体心口插着的那半截断剑，开始剧烈地嗡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