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跨项坏账与废件孵化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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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刘波靠在维生舱上，大口喘气，胸口那点星纹钢液已经暗淡得快要看不见了。
“这破磁带还能当护城河用？老陆，你这算是卡出系统bug了吧？”
“这不是bug。”
陆渊左手搭在维生舱的防弹玻璃上，掌心全是冷汗。
“这是赵淑兰当年算好的一步棋。她把遗嘱和防盗窃协议绑在磁带上，就是为了防这些粉碎池里的残渣反扑。”
楚歌捂着那只干瘪的右手，脸色惨白。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这磁条能挡一辈子吗？”
“挡不了太久。磁条里的算力正在被消耗。”
陆渊看着脚下那根原本漆黑的磁条，表面已经开始泛起一层死灰色的斑点。
就在这时。
车厢猛地一阵剧烈颠簸。
刺耳的刹车声穿透了高维合金车体，直接刮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那种失重感瞬间消失。悬浮的车轮重重砸在了实体的轨道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惯性把刘波甩出去了两米远，结结实实地摔在满是污水的地板上。
颠簸停止了。
车厢里那些围在磁条外的黑色废件，突然像潮水一样退去。它们重新爬回铁架子上，缩回了残破的塑料袋里，安静得就像一堆真正的垃圾。
白炽灯闪了两下，彻底熄灭。
前方到站的机械广播没有响起。
只有那扇紧闭的铁门，在一阵沉闷的液压声中，缓缓向两侧滑开。
外面的光照了进来。
不是那种刺眼的白光，而是一种惨淡的、带着微弱蓝色的冷光。
空气里那一股挥之不去的草莓甜味和腐臭味，在车门打开的瞬间，被一股浓烈到呛人的消毒水味彻底冲散。
陆渊拔出消音手枪，左手握着枪管下方，侧身贴在门框边缘，往外看去。
楚歌捏着军刺站在另一侧。
刘波从地上爬起来，揉着摔疼的屁股，探头往外瞅了一眼。
“我操......”刘波的声音直接卡在了嗓子眼里。
车门外，根本没有什么废品粉碎机，也没有堆积如山的垃圾山。
那是一个巨大的、一眼望不到头的纯白色大厅。
大厅的地面铺着八十年代那种老式的方形白瓷砖。墙壁上刷着绿色的半截墙裙。头顶是一排排老式的日光灯管，电流在灯管里跑动，发出滋滋的响声。
正对着车门的地方，是一个长长的护士站分诊台。
分诊台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块生锈的铜牌。
“江城第一转职医院·特护一区”
陆渊半张着嘴，眼神里的光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他大半天前，才刚刚把真正的特护一区炸成了一片废墟。
而现在，在天网轮回档案最底层的废件粉碎池里，竟然一比一复刻了一个完全一样的特护一区大厅!
“老陆，这他妈是撞鬼了吧？”
楚歌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这地方连墙角那个破纸篓的位置，都和江城军区总院的一模一样。”
陆渊没有说话。军靴踩在白瓷砖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脚步声。
他走出了车厢。
这个大厅里没有活人，也没有高维乱码。干净得就像是刚刚做完了一场彻底的无菌消杀。
“把车推出来。”陆渊左手持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刘波和楚歌赶紧把维生舱顺着轨道推了下来。
当维生舱的轮子完全脱离车厢的瞬间，身后的那列退件专列，连同里面的铁架子和塑料袋，像融化的蜡烛一样，直接化作一滩绿色的代码，渗入地砖缝隙里消失不见。
退路没了。
陆渊走到那个护士站的分诊台前。
台面上干干净净，只有一本翻开的排班登记册。
陆渊用枪管挑开登记册的封面。
上面的日期，停留在七年前的某一天。
排班表上，所有的名字都被人用红色的笔重重地画了一个叉。
唯独在最
“护士长：赵淑兰”
就在陆渊盯着那个名字的时候。
一阵细微的摩擦声，从大厅深处那条漆黑的走廊里传了出来。
沙......沙......沙......
像是有人在用粉笔，在地上画着什么东西。
陆渊猛地转头，枪口对准了走廊深处。
刘波和楚歌立刻背靠着维生舱，摆出防御姿态。
走廊里的摩擦声没有停。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咳嗽。
接着，一个穿着宽大病号服的背影，慢慢从走廊的阴影里挪了出来。
那是一个小女孩。
大概七八岁的样子。头发枯黄，赤着脚走在冰冷的瓷砖上。
她背对着陆渊三人，手里拿着一支红色的记号笔。
女孩走到大厅中央，停了下来。
她蹲下身，开始在洁白的瓷砖上，一笔一画地画着一个图案。
一个六芒星。
陆渊的后背猛地拔直了。刚才还随意的站姿，瞬间变成了极度危险的防备状态。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去。
那个女孩的背影，那个画画的姿势。
和维生舱里躺着的陆小鱼，一模一样!
“小鱼？”刘波揉了揉眼睛，看看维生舱，又看看大厅中央那个背影。“见鬼了，双胞胎？”
女孩画完了最后一笔。
她站起身，慢慢转过头。
那是一张和陆小鱼长得完全一样的脸。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黑色的瞳仁，而是一片纯粹的惨白。
女孩看着陆渊，嘴角往下扯，扯出一个僵硬的、不属于人类的怪异弧度。
“哥哥。”
女孩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无数个重叠的高维物理频率。
“你把妈妈的快递，送到了。”
女孩抬起手，指了指护士站分诊台的
陆渊顺着女孩的手指看过去。
在分诊台的阴影里，放着一台老式的双门不锈钢停尸冰柜。
冰柜的门半掩着。
里面，躺着一具穿着护士服的无头女尸。
女尸的右手食指，正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滴着黑色的血。
血滴在白瓷砖上，砸出一朵朵诡异的红花。
教团在粉碎池里养的东西，从来就不是什么深渊怪物。
他们把赵淑兰七年前留下的逻辑死循环，用一整座复刻的医院大厅，做成了一个用来孕育天网初代主控的高维子宫!
陆渊左手死死扣住手枪握把。指甲边缘褪去血色，骨节突兀地顶着一层薄皮。力气大到连带着整条小臂的肌肉都在无声地抽动。
那个女孩看着陆渊，惨白的眼睛里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饥饿感。
“哥哥。”
女孩的嘴唇裂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像锯齿一样的尖牙。
“我饿了。把维生舱里的那块肉，喂给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