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跨区长途与死当改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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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渊和楚歌紧跟着闪进门内。
病房里的布置，和江城第一转职医院现实中的特护一区完全一样。一张带着摇把的老式铁架床，旁边放着一个床头柜。
陆渊视线往下一扫。
在病床底下，塞着一个灰色的铁皮储物柜。柜门上没有锁孔，只有一圈已经干涸的发黑的血迹。
这就是录音带里提到的0317号标的物。也是十分钟后的自己拼死传达的翻盘点。
走廊外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啪叽。啪叽。
女尸踩着一地黑水，已经到了0317病房的门口。
那张转运单底单上的红光，已经亮得刺眼。红光在走廊里拉成一张网，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警告。发车程序已进入最后倒计时。”
机械合成音在整个走廊里回荡，带着绝对的压迫感。
“目的地：燕京04节点。准备执行因果打包。”
“老陆!她堵门了!”
楚歌靠在墙上，左手握着军刺，死死盯着门口那个没有脑袋的轮廓。
陆渊没有回头看。
他直接扑到病床跟前，左手死死扣住那个铁皮储物柜的边缘，用力往外一拽。
嘎吱——
储物柜被拖了出来，底部的铁皮在地砖上刮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柜门上没有任何把手，只有一块正方形的感应区。
陆渊抬起左手。
掌心那道刚划开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他把沾满鲜血的手掌，重重地按在了那块感应区上。
“天网底层物流协议!”
陆渊的声音在狭小的病房里炸开，咬字极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第七十二条附加条款!发件人拦截权!”
铁皮柜表面猛地闪过一道蓝色的微光。
紧接着，那个机械合成音在病房里响起，声音里透着一丝逻辑冲突的卡顿。
“核验发件人身份......”
“比对命格残渣......确认。你拥有零号车厢合法发件人权限。”
“请指示。”
病房门口的女尸突然停住了。
她手里那张底单上的红光剧烈闪烁起来，似乎在和铁皮柜的权限进行底层算力的对抗。
“底单上写的目的地是燕京04节点。”
陆渊左手死死压在铁皮柜上，鲜血顺着感应区往下淌。
“我现在以合法发件人的身份，行使改签权。强行变更这单货物的目的地。”
系统沉默了半秒。
“警告。该底单为七年前签发的高优先级转运单。变更目的地，需支付全额违约金及改签手续费。”
“经核算，需支付三十万命格算力。”
“账户余额不足。改签申请驳回。”
刘波在旁边听得直揪头发。
“我操!这破系统死要钱啊!这三十万命格不是王建国扛了吗？怎么又算到咱们头上了？”
陆渊扯了一下嘴角。
他等的就是系统要钱的这一刻。
“你算错账了。”
陆渊左手没松，右手从风衣口袋里掏出那盘已经被扯出磁条的旧磁带。
“这三十万命格的坏账，十分钟前，李国栋用总参谋部01号特级权限的火漆印，强行绑定在了这节车厢的因果线上。”
陆渊大拇指在食指骨节上搓了一下。
“天网底层会计准则第七条。债务跟随标的物转移。”
“既然这三十万坏账已经挂在这单货上，那我就用这笔坏账，来抵扣改签手续费!”
病房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门外的女尸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底单上的红光像是被某种更蛮横的规则强行切断，一点点暗淡下去。
“逻辑校验中......”
“校验通过。”
“欠款主体已确认。允许使用坏账额度进行对冲改签。”
系统音恢复了平铺直叙的冷酷。
“请发件人输入新的目的地坐标。”
陆渊盯着门外那个无头女尸。
她代表的是赵淑兰七年前保护燕京的执念。如果去燕京，防线必崩。
如果退回零号裂缝，江城必毁。
这单货，必须发给一个能抗住整个粉碎池因果的冤大头。
陆渊脑子里闪过那张深渊教团暗桩名单，以及李国栋在天网底层留下的那些烂账。
“改签目的地。”
陆渊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是在宣读判决。
“燕京，西郊07号备用防空洞。长藤资本与深渊教团0712同化仪式核心区。”
“天网底层清算规则，货到付款。”
“让深渊教团自己签收这三十万命格的催收账单!”
轰!
铁皮柜上的蓝光瞬间大盛，直接盖过了底单上的红光。
“坐标已确认。”
“货到付款协议已生成。”
“零号车厢改签成功。前方到站：燕京西郊07号。”
病房门口的女尸在这一刻彻底僵住。
她手里那张盖着死章的转运单底单，上面的“燕京04节点”字样像是被橡皮擦抹掉一样，扭曲了几下，变成了“燕京西郊07号”。
女尸完成了发件任务，不再具备任何攻击性。她就像是一个断了电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走廊的黑水里，化作一滩浑浊的泡沫。
整个病房，连同外面的走廊，开始剧烈地摇晃。
空间被强行撕裂的声音在耳边炸响。那种失重感再次袭来，就像是整栋楼被人拔地而起，直接扔进了时空隧道。
刘波死死抱着维生舱的轮子，吐出一大口酸水。
“老陆......你把整个粉碎池的怪物，打包寄给长藤资本了？”
“既然他们喜欢搞同化仪式，那就让他们尝尝天网初代主控被深渊感染后的全部算力。”
陆渊把手从铁皮柜上拿开，甩了甩手上的血。
车厢平稳下来。
外面那些倒退的病房门牌和走廊全部消失了。他们又回到了那个布满油污和铁锈的密封车厢里。
改签完成了。
楚歌靠在铁皮墙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顺着墙根滑坐在地上。
“总算是活下来了......”
然而。
楚歌的话音还没落。
放在病房正中央的维生舱，突然发出一声极度尖锐的摩擦声。
滋——
陆渊的后背猛地崩紧，视线立刻扫向维生舱。
维生舱的防弹玻璃上，那半枚沾着陆渊血手印的草莓贴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黄、发烫，甚至冒出了一缕青烟。
贴纸的防伪协议，正在被内部的某种力量强行熔断。
躺在里面的陆小鱼，原本紧闭的双眼，突然毫无预兆地睁开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眼白，全是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色乱码。
她没有看陆渊。
她抬起那只插着输液管的右手，手指僵硬地弯曲，指甲在防弹玻璃上从内部敲了三下。
笃。
笃。
笃。
伴随着敲击声，防弹玻璃内部，缓缓浮现出一行由黑水凝结成的字体。
不是陆小鱼的字迹。
那字体的笔画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陆渊，你以为你改签了，就能甩掉我？”
陆渊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王立言的命格残渣。
那个在粉碎池里被孵化了七年的0712废案容器，根本没有被天网雷霆彻底劈死。
它在雷霆降下的最后一秒，顺着陆渊刚才拍在玻璃上的那个血手印，逆向钻进了陆小鱼的维生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