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冻结的火控系统与被锁死的撤退路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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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利益高于一切......总参谋部不会放弃江城防线......”
“别拿你那套自我感动的大道理来骗自己了!”
陆渊猛地抬起没废的右手，一把攥住那根刺在锁骨上的冰晶长矛。
咔嚓。
他硬生生用手掌把长矛掰断，任凭尖锐的冰碴扎进手心的皮肉里。
“国家不会放弃江城，但李国栋会!”
陆渊把断掉的冰矛砸在林清寒脚边。
“他长期吃禁药，脑神经早就衰竭了。他现在就是个只会算概率的机器!在他眼里，只要能切除江城的深渊毒素，牺牲你，牺牲我，牺牲这里的几百万人，都是可以承受的战损比!”
林清寒半张着嘴，眼神里的光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周围装甲车引擎的轰鸣声，在这一秒被彻底抽空。
她脑子里一直在坚守的那个“为了华夏存续，斩断软弱”的信仰，正在这几句直白到血淋淋的账目面前，大面积崩塌。
如果连指挥官都在把士兵当成随时可以扔进焚化炉的耗材，那她一直以来的冷酷和牺牲，到底算什么？
“唔......”
林清寒突然弯下腰，捂住胸口。
一股极其狂暴的寒气从她体内炸开。周围的装甲车表面瞬间覆上了一层厚厚的冰甲。
魔力反噬。
她过度压抑情感，强行维持绝对理智，现在信仰出现裂痕，S级天赋直接失控了。
那些细碎的冰晶在半空中凝结成锋利的刀片，无差别地切割着周围的一切。
“退后!”
陆渊冲着楚歌和刘波吼了一嗓子。
楚歌一把拽住刘波的衣领，连拖带拽地扛着维生舱往立交桥的水泥墩子后面躲。
冰刀擦着陆渊的脸颊飞过，带出一道血口子。
林清寒半跪在地上，银色的头发被寒气吹得乱舞。她的皮肤表面开始结冰，整个人正在向一座没有生命的冰雕转变。
“杀了我......”
林清寒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绝对零度......会冻结方圆十里......江城的老百姓......逃不掉......”
都这个时候了，她脑子里想的还是不能伤到平民。
陆渊骂了一句脏话。
这女人就是个被教条绑架的傻子。
他大步冲过去，顶着能把骨髓冻僵的寒气，一把揪住林清寒的衣领，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我只看结果，过程死多少人不在我的业务范围内。但你现在还不能死。”
陆渊右手直接按在自己右脸颊那几道发烫的黑色纹路上。
指甲抠破皮肉，沾满了带着深渊诅咒的黑血。
他毫不犹豫地把带着血的右手，狠狠拍在林清寒的脑门上!
“天网旧物街防伪反制协议!”
陆渊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这女人欠我一件风衣的钱!在债务结清之前，谁也别想动她的命格!”
诅咒的黑血接触到林清寒皮肤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那股属于陆渊体内的、疯狗般的破坏力，直接以一种不讲道理的方式，蛮横地撞进了林清寒失控的魔力回路里。
这不是治愈，这是以毒攻毒。
用诅咒的狂暴，强行冲散了那些正在板结的冰系法则。
林清寒猛地睁大眼睛，张嘴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冰碴的黑血，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陆渊怀里。
周围失控的寒气瞬间消散。
陆渊自己也不好受。强行动用诅咒去压制一个S级法师，反噬力像一把钢刷，顺着脊椎骨一路刮到天灵盖。
胃里猝不及防地翻腾了一下，他本能地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泛起一股浓烈的甜腥味。
倒计时又缩短了。他脑子里那个催命的时钟走得飞快。
陆渊单手扶着昏死过去的林清寒，靠在装甲车的履带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楚歌从水泥墩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着这一幕，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老陆，你这算盘打得够绝啊。连国家转职局的代组长都让你强行收债了？”
“闭嘴。”
陆渊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他把林清寒扔在装甲车的引擎盖上，转头看向那十二台还处于待机状态的铁疙瘩。
装甲车里的驾驶员全都被刚才的绝对零度冻晕了过去。
“胖子，把维生舱搬上头车。”
陆渊指了指最前面那台装甲车。
“既然李国栋把江城的外网切了，那咱们就用他送来的这些铁皮罐头，自己砸开一条路。”
刘波赶紧跑过来，和楚歌合力把维生舱往装甲车后厢里塞。
就在这时，放在林清寒腰间的那个军用加密终端，突然闪烁起刺眼的红光。
滴——滴——滴——
一种只有在最高级别战略危机时才会响起的警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陆渊走过去，伸手按下终端的接听键。
屏幕上没有画面，只有一条跳动的音频线。
李国栋那苍老却异常平稳的声音，从终端里传了出来。
“江城防线各单位注意。”
“我是总参谋长李国栋。”
“鉴于江城大区地下防空洞地脉核心已经彻底失控，深渊毒素泄露不可逆转。总参谋部依据《华夏特别战时条例》。”
“宣布江城防线彻底失守。”
“最终焦土协议，正式启动。”
音频挂断。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解释。
陆渊抬起头，看向江城北边的夜空。
原本漆黑的云层里，突然亮起了几十个刺目的光点。那些光点拖着长长的尾焰，正以一种突破音障的恐怖速度，朝着江城大区砸落下来。
那不是普通的导弹。
那是燕京总参谋部压箱底的战略级高维武器——“天罚矩阵”。
李国栋真的掀桌子了。他要用最彻底的物理毁灭，把江城连同天网底层的烂账一起抹平。
楚歌看着天上那些越来越大的光点，手里的烟丝彻底掉在了地上。
“老陆......这回咱们是不是真的要交代在这了？”
陆渊把手伸进风衣口袋，手指摸到了那枚边缘滚烫的“JC-S-0317”芯片。
他右脸颊上的黑色纹路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交代个屁。”
陆渊一把拉开装甲车驾驶室的门，直接坐了进去。
“既然他不讲理，那咱们就去总参谋部，当面跟他对对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