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融化的寒霜与暗轨对账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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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国栋从一开始就知道，江城的地下防线守不住。他把第三机动编队当耗材填进裂缝，又把你培养成S级冰法，就是为了在今天这个关口，给江城画上一个干干净净的句号。”

“只要你跟着这台装甲车开过前面的第三个岔路口，车底糊着的深渊黏液，就会把隧道里的单向高维通道激活。通道里的火法则会反向点燃你体内的极寒残片。”

陆渊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林清寒的锁骨位置。

“冷热对冲，地脉塌陷。方圆三十里，连人带车，连同地底下这三十万命格的烂账，轰的一声，全变成天网数据库里的一串死代码。”

“李总参谋长不仅不用承担防线失守的罪责，还能在燕京的大礼堂里，给你开一场追悼会，给你追授特等功勋章。顺便，还能把所有知情人的嘴，物理封得严严实实。”

站台上一片死寂。

只有顶棚漏下来的浑浊水滴，一下一下砸在装甲车滚烫的引擎盖上，滋滋冒烟。

楚歌嘴里嚼着过滤嘴，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狗娘养的李国栋。老子当年在黑市倒腾药剂，碰见心最黑的掮客，也没这老头能算计。合着人家在燕京吹着暖气喝着茶，把咱们这些人的命全在算盘珠子上拨拉得明明白白。”

刘波在后头听得浑身冒冷汗，两只手死死护住维生舱的观察窗。

“老陆，那......那咱不能带她走了啊!这哪是带了个大高手，这特么分明是后座上捆了个定时炸弹!赶紧把她扔这，咱开车跑吧!”

林清寒没有反驳。

她半跪在湿冷的积水里，手指深深抠进地面的青苔中，指甲缝里渗出了血迹。

那个在总参谋部会议室里慈眉善目、抚摸着她的头说“华夏的防线就靠你们年轻人”的老人，在这一瞬间，像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恶鬼，面目全非。

信仰崩塌的感觉，比魔力反噬更疼。

那是把一个人二十多年来赖以生存的骨头，一寸一寸敲碎了再磨成粉。

“你杀了我吧。”

林清寒仰起头，声音里没有了半分力气，只有一片死水般的绝望。

“既然我是炸弹，只要我活着，李国栋只要在燕京按下终端指令，共鸣迟早会发生。杀了我，把我留在这里，你们开着装甲车走。”

陆渊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厌烦。

“杀你？你欠老子的风衣钱还没给，你这条命现在挂在旧物街的抵押账本上，凭什么让你死得这么便宜？”

陆渊转过身，看向站台尽头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雾。

在第三节冷藏车厢后面，空气正在诡异地扭曲。

一道道细长的黑色裂痕在半空中游走，像是一条条择人而噬的黑蛇。

地底下的深渊教团，已经察觉到装甲车停下来了。

李国栋布置在隧道深处的陷阱，正在因为装甲车的停滞而产生连锁反应。

如果车不开过去，炸弹不引爆，教团在暗轨尽头准备的那场同化仪式，就不得不提前启动。

他们等不起十二个小时。

天网的资产冻结程序正在抽干江城大区的灵力，再不动手，那个叫0713的备用容器就会被彻底风干在地下。

“楚歌，胖子，去把车上的备用防爆缆绳全扯下来。”

陆渊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楚歌一愣：“扯缆绳干嘛？老陆，你真不打算跑？”

“跑个屁。”

陆渊反手拔出腰间那半截断剑，剑身在浑浊的空气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微光。

“李国栋想用这女人当雷，炸死老子，平掉他的坏账。深渊教团想踩着李国栋的雷，把小鱼当成换命的祭品。”

陆渊大拇指重重擦过断剑的锋刃，割破表皮，任由发黑的血液抹在剑刃上。

“两个王八蛋都想做庄，拿老子当筹码在赌桌上推来推去。”

“老子今天不把这赌桌掀了，李国栋真以为天底下的账全归他一个人管。”

陆渊转过身，重新看向林清寒。

他手里的尼龙拖车绳在半空中抖开，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林大组长，你不是想为华夏尽忠吗？”

陆渊眼神冷冽，每一步踩在积水里，都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压迫感。

“那就留在这，用你骨头缝里那颗李国栋塞进去的冰核，给老子把这个站台冻死。”

林清寒瞳孔微微放大，看着走过来的陆渊，身体本能地绷紧。

“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

陆渊嘴角扯出一个不讲理的弧度，手里的绳索直接在身前拉紧。

“我把话说明白点，你这条命李国栋说了不算，深渊说了不算，天网说了更不算。”

“老子没点头，阎王爷亲自来下拘魂令，也得先把买路钱给老子结清!”

陆渊大步向前，右臂上的黑色树状纹路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

“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