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天罚矩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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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网底层逻辑认死理。你现在要接管资产，行。”
“先把你主子欠的三十万命格，给老子平了!”
轰!
装甲车的中控台爆出一团极其刺眼的电火花。
半空中，那些虚幻的红色算盘珠子再次浮现。
这一次，算盘敲击的声音大得像是有人在耳边打铁。
天网系统开始进行最底层的防盗窃排异数据交互。
通讯频道里，那个男人的声音彻底变了调，透着一股气急败坏的恐慌。
“陆渊!你敢——”
“警告!检测到特级权限01名下存在巨额未结清债务!”
机械女声再次响起，硬生生盖过了男人的怒吼。
“债务数额：三十万命格。”
“债务人身份复核中......比对物理坐标......比对信物“JC-S-01-教团暗桩”......”
算盘珠子疯狂拨动。
“复核通过。”
“特级权限01已被标记为恶意拒不执行人。”
“天罚矩阵锁定指令来源非法。”
“资产争议保全程序启动。强制中止天罚矩阵倒计时。”
战术屏幕上的血红色数字，硬生生停在了最后十五秒的位置。再也没有往下跳动一下。
压在所有人头顶上那种毁天灭地的高维压迫感，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迅速消散。
楚歌在后座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大爷的......这他妈比在黑市被十几个仇家堵在巷子里还刺激。老陆，你这玩的是命啊。”
刘波直接抱着维生舱哇的一声吐了出来，吐的全是酸水。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阵剧烈的电流杂音。
紧接着，是那个01号内鬼倒抽冷气的动静，伴随着桌椅倒地的沉闷撞击声。
他被天网底层的催收规则咬住了。
三十万命格的债务。
刚才在冷藏车厢里，连十九号样本那个深渊领主级别的怪物都不敢接这口黑锅，直接断尾求生。
现在，这笔足以把一个大区彻底抽干的烂账，在陆渊的物理算计下，全砸在了01号一个人头上。
“陆渊......你给我等着......”
频道里的声音断断续续，男人的声带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撕裂了，透着一股极度的痛苦。
啪嗒。
陆渊松开手，任由那枚烧得通红的军用肩章掉在脚垫上。
他没去管频道里的威胁，直接切断了中控台的电源。整个驾驶室陷入了一片昏暗的红光中。
“等你有命活过天网的死当锁链催收，再来找我谈生意吧。”
陆渊甩了甩被电得发麻的右手，转过头，看向车外。
检修亭那根生锈的承重铁柱旁。
林清寒不知什么时候醒了。
她身上还缠着陆渊绑的粗糙尼龙拖车绳，就这么靠着铁柱，瘫坐在冰冷浑浊的积水里。
她听到了刚才通讯频道里的全部对话。
李国栋要在第三个岔路口引爆三万吨当量的冰核炸弹，把她当成清场灭口的耗材。
燕京总参谋部拥有特级权限的01号，是个把深渊放进天网、企图接管粉碎池的高维叛徒。
她一直坚守的“为了华夏存续必须斩断软弱”的铁血信条，在这一刻，被现实碾得连点残渣都不剩。
林清寒靠在铁柱上，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干呕。
她体内的S级冰系魔力完全失控。
周围那一小片水洼，以她为中心，瞬间冻结成冰，紧接着又在一阵刺耳的脆响中碎裂成冰粉。周而复始。
她抬起头，那双一贯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睛里，此刻全是茫然和灰败。
她看着坐在装甲车驾驶室里的陆渊。
“陆渊......”
林清寒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是两块砂纸在互相摩擦。
“原来......我们拼死拼活守着的防线......从一开始就是在给教团看大门啊......”
陆渊靠在座椅上，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国家转职局代组长，现在像个被抽干了灵魂的提线木偶。
他没接这话。
成年人的信仰崩塌，只能靠自己熬过去。旧物街的规矩，不负责做心理辅导。
“楚歌，去把她弄上车。”
陆渊一脚踩下离合，把装甲车的挡位重重推到底。
“别碰她身上那圈红色的防伪光圈，提着绳子把她拽进来就行。她现在是个随时会自爆的制冷机。”
楚歌翻了个白眼，把烟头吐出窗外。
“你倒是会使唤人。我这只手刚才差点交代在假货手里，现在还得给你干苦力。”
嘴上抱怨，楚歌还是动作利索地跳下车。
他蹚着积水走到检修亭，也不管林清寒现在什么状态，一把攥住拖车绳的末端，像拖麻袋一样把这位S级法师往装甲车方向拽。
林清寒没有反抗。她现在的状态，连个刚觉醒的黑铁级都打不过。
天罚矩阵的危机虽然解除了。
但陆渊心里的弦一秒钟都没松开。
李国栋把江城划为不良资产的十二小时倒计时还在走。更要命的是，粉碎池里的那个初代主控后门，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陆渊双手握紧方向盘。
“都坐稳了。那堆烂铁皮挡着路，我们要硬撞过去了。”
履带发出震耳欲聋的摩擦声，二百多吨重的灵能装甲车再次发出低沉的咆哮。
就在楚歌把浑身烂泥的林清寒塞进后座，反手拉上厚重铁门的瞬间。
叮铃铃!叮铃铃!
装甲车前挡板上，那台沾着干涸血迹的红色老式座机，毫无征兆地疯狂响了起来。
在这条被天网彻底封死、没有任何表层信号的地下隧道里。
这通本不该存在的跨区长途电话，像是一把锥子，再次刺穿了车厢里所有人的耳膜。
陆渊刚准备踩油门的脚，硬生生悬在了半空。
他死死盯着那台震动个不停的红色座机，右脸颊上的黑色树状静脉纹路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十分钟后的自己，又打来了。
可是，天罚矩阵已经被中止，01号内鬼也背上了三十万命格的死账。
这个本该在十分钟后死于爆炸的“自己”，为什么还会打来第二个电话？
前面的隧道里，到底还藏着什么连天网催收协议都压不住的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