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七年前的盲音与冰封的检票口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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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渊一脚踹开变形的车门。

战术靴踩在满是冰碴和浑浊积水的地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空气里干燥的防腐香料味呛得人嗓子眼发紧。

他提着暗银色的夺萃之镰，盯着站在暗青色闸门前的灰衣跛脚人。

对方手里的不锈钢医用托盘里，那半枚边缘发灰的草莓贴纸正在散发着刺眼的红光。那是天网底层物流协议正在盖戳的动静。

“盖着死章的转运单底单已经被覆盖了。十九号样本现在是合法的归乡探亲公民。它进站了，陆老板。”

灰衣人嘴角咧出一个僵硬的角度，脸上的皮肉跟着往上扯动，露出泛黄的牙床。

陆渊大拇指在食指骨节上重重搓了一下。指甲边缘褪去血色，骨节突兀地顶着一层薄皮。

赵淑兰七年前布的局。

那个老太太故意把草莓贴纸撕成两半。一半留给小鱼，另一半藏在北仓七旧皮箱的把手内侧。教团拿到了皮箱里的那一半，以为能篡改底单。

这老太太在玩什么名堂？就算教团能篡改，天网的主核查不到因果线对不上？

“你高兴得太早了。”

陆渊往前走了两步，刀尖在地上拖出一串刺目的火星。

“天网物流协议认死理。归乡探亲，总得查验户口本原件。”

楚歌从装甲车后座跳下来，没废的那只手拎着一把沾满泥浆的霰弹枪。刘波拖着虚脱的林清寒，靠在车轱辘旁边大口喘气。

“老陆，别跟他废话!一喷子崩了他，咱们直接冲进去把手抢回来!”

楚歌暴躁地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灰衣人的脑袋。

“你崩一个天网底层的清洁程序试试。”

陆渊头都没回，声音压得很低。

“他站在这，就代表天网的合法检票流程。你开枪，就是武装冲击国家防线，连带我们几个全得被死当锁链绞成肉泥。”

“陆老板是个讲规矩的人。”

灰衣跛脚人把托盘往回缩了缩，语气里透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刻板。

“规矩就是，票验过了，人进去了。这扇闸门一旦落下，粉碎池的机器就会启动。十九号样本会在里面完成重塑。至于你们......”

灰衣人抬起那只枯瘦的手，指了指头顶上那些惨白的钟乳石。

“江城大区的不良资产冻结程序还有十一个半小时。你们可以留在这里，慢慢等氧气抽干。这地方是死角，死当锁链扫不到。”

他在拖延时间。

陆渊眼皮跳了一下。闸门关闭需要物理时间。十九号样本虽然进去了，但只要粉碎流程没走完，那只手就还是个死物。教团的那个初代主控后门，在等闸门彻底锁死。

必须卡住这道门。

陆渊伸手，从冲锋衣内兜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自封袋。

袋子里，装着另外半枚草莓贴纸。这是之前吞噬那个无面人留下的战利品。

“检票是吧。”

陆渊把自封袋撕开，捏着那半枚贴纸。

“巧了。我这也有半张票。而且我手里这半张，绑着南山户口本原件的因果。”

灰衣跛脚人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终于有了细微的扭曲。

“你手里的票是废票!”

灰衣人提高音量，声音像是指甲刮过黑板。

“主门签收已经完成。十九号样本的亲属关系已经被这半枚贴纸补全了!”

“补全亲属关系？”

陆渊走到检票口那台生满铁锈的刷卡机前。机器上的红灯正在一闪一闪地读条。

“你怕是没看通知。这半枚贴纸，几个小时前就被外联顾处挂失了。失物认领，禁止用于补全亲属关系。这可是上了江城第一转职医院院办系统的红头文件!”

赵淑兰的坑埋在这里。

她算准了长藤和教团会找那半枚贴纸。她故意留下破绽，却在更早的时候，通过王立人的手段，把这玩意儿的合法性给注销了!

没有半点迟疑，陆渊直接把自己手里的这半枚贴纸，狠狠拍在刷卡机的感应区上。

半空中的红色算盘珠子再次浮现。算盘拨动的声音大得像是在打铁。天网底层的防伪反制协议被触发了。

“警告!检测到同一标的物存在两份亲属凭证!”

“凭证A（托盘内）：已挂失，涉嫌伪造归乡探亲手续。”

“凭证B（刷卡机）：绑定南山户口本原件，因果链完整。”

“检票程序中止。资产争议保全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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