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残缺的拼图与提前的倒计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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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甲车旁边。刘波强忍着冻僵的身体，双手死死按在地上。
“老子跟你拼了!”
白银七星肉盾专属技能：绝对嘲讽!附带《QQ飞车》大Q吧的机械轰鸣法则。
一股无形的音波从刘波身上炸开，直接穿透了车厢的铁皮。无面人那些绞杀向陆渊的触手，在音波的干扰下，硬生生停滞了半秒，方向不受控制地往车外的方向偏转。
半秒钟，够了。
陆渊根本没去管那些擦着头皮飞过去的触手，他左手直接越过折叠桌，一把攥住了那条苍白的右臂。
入手冰凉刺骨。深紫色的勒痕里爆发出强烈的抗拒。十九号样本是天网初代主控底层逻辑捏出来的怪物，它遵循的是杀光无合法提货凭证的活物。
就在陆渊手指碰到手臂的瞬间，黑色的血管顺着切口疯狂蠕动，直接扎进了陆渊的手掌心。高维辐射贯穿了陆渊的全身。右脸颊上的黑色树状静脉纹路彻底暴走，散发出刺眼的红光。
嗓子眼里翻涌起浓烈的血腥味。陆渊死死咬住后槽牙，硬生生顶着那股要把他撕碎的剧痛。
“楚歌!”
“来了大爷的!”
车外的楚歌端起霰弹枪，枪口对准了车厢内部。
砰!
一发填满了流浪驱魔人黑市烂账血液的鹿弹，直接穿透车窗，精准地打在了无面人面前的折叠桌上。
血液溅射开来。碰到高维乱码的瞬间。
轰!
高维自燃法则被触发。那些黑色的触手像是被泼了汽油一样，燃起幽绿色的火光。无面人发出凄厉的惨叫，不得不松开腋下的录音机，用剩下的触手疯狂拍打身上的火焰。
陆渊趁着这个空档，一把将十九号样本扯进怀里。同时，刀尖一挑。
那台老式录音机在半空中翻了个圈。陆渊左手精准地扣住了录音机的塑料外壳。
“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那就按规矩走流程。”
陆渊退到车厢门口，看着浑身冒着绿火的无面人。他大拇指直接按在录音机的退带键上。
咔哒。机舱弹开，那盘0317号磁带暴露在空气中。
陆渊把攥在手里的十九号样本，直接按在了磁带的磁条上。
“赵淑兰留了话。谁拿右手补名，谁就不是来接人的!”
他把冲锋衣内兜里那张带血的“JC-S-01-教团暗桩”肩章掏出来，和磁带狠狠拍在一起。
“这磁带带防伪排异协议。你用小鱼的因果线做壳子，但你现在没拿着右手。这叫货物残缺争议。”
半空中，那些虚幻的红色算盘珠子第三次浮现。算盘拨动的声音直接盖过了燃烧的噼啪声。天网底层的防盗窃排异协议被彻底激活。
“警告!检测到0317标的物被非法触碰!”
“提货人身份复核中......无合法亲属关系凭证。”
“货物状态：残缺。”
“判定为：恶意窃取轮回档案核心机密。”
车厢里的无面人这下彻底慌了。它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人性化的恐惧。那些燃烧的触手疯狂地想要伸过来抢夺磁带，但一切都晚了。
粗大的红色死当锁链从车厢顶部穿透下来。锁链无视了任何物理防御和高维抗性，死死缠住了无面人的脖颈和四肢。
“陆渊——”
它脑子里的声音扭曲到了极点。
“把那三十万命格的账还清，再去地狱里喊我的名字。”
陆渊冷冷地看着它。
死当锁链猛地收紧。
咔嚓。
无相血肉在天网最高级别的物理抹杀指令下，直接被绞成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色黏液，顺着车厢底板的缝隙漏了下去。初代主控后门在这个据点的物理载体，被陆渊用规则杀得连个渣都不剩。
车厢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录音机里发出的电流沙沙声。
陆渊靠在车门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刚才那一番硬碰硬，他体内的诅咒差点压不住。掌心的伤口还在往下滴黑血，那条苍白的右臂现在老老实实地待在他手里，再也没有之前那种疯狂的攻击性。
拿到手了。小鱼的最后一块拼图。
就在陆渊准备转身下车的时候。
咔哒。
那台被陆渊抓在手里的录音机，内部的齿轮突然发出一声机械的翻转声。磁带没有经过手动操作，自动跳到了B面。
原本一直在播放李国栋那句“鱼苗回槽”的磁条，开始转动出一段全新的音频。
话音砸在地上。他半张着嘴，眼神里的光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周围喧闹的背景音，在这一秒被彻底抽空。
录音机里传出的，不是李国栋的声音。而是一个苍老的、带着严重喘息的女声。
赵淑兰。
“小言......如果你听到了这段录音，说明你没敲门，你是硬闯进来的......”
老太太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平静。
“那条右手，不是给你的。是给粉碎池里那个东西留的口粮......”
“他们以为把江城划成不良资产就能掩盖真相。但真正的零号裂缝底库......根本不在江城地下......”
录音机里的声音变得分外嘈杂，受到某种强烈的磁场干扰。
“去燕京......西郊07号地下......王建国把真的退件仓埋在那儿了......”
“千万别让天网主控找到......千万别......”
刺啦!录音带直接绞带，磁条绷断，发出刺耳的盲音。
赵淑兰把所有人全耍了!教团、李国栋、甚至包括天网底层协议，全都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十九号样本不是为了重塑肉身，而是故意留给初代后门的“毒口粮”。而王建国七年前留在零号裂缝的那个0714退件仓，根本就不在江城!真实的坐标，竟然是燕京西郊07号!
还没等陆渊把这恐怖的信息量消化完。
整个地下站台里，突然响起了刺耳的防空警报声。红色的应急灯变成了高频闪烁的死亡频闪。
“警告!江城大区不良资产冻结程序......被特级指令强行提前。”
“倒计时清零。”
“物理抽氧程序，启动。”
巨大的排风扇轰鸣声从地下隧道的深处传来。周围空气里的氧气含量，正在以一种断崖式的速度疯狂下降。
李国栋那个老疯子。他根本没打算等十二个小时。他发现01号内鬼死后，直接跨过天网的常规流程，强行启动了灭绝程序。
楚歌在外面捂着脖子，脸憋得通红。
“老陆......喘......喘不上气了......”
陆渊把十九号样本和磁带死死塞进冲锋衣里，转头看向闸门外。退路被封死。氧气被抽干。粉碎池成了真正的金属坟墓。
而此时，在装甲车旁边，一直瘫软在地的林清寒，突然抬起了头。
她那双因为透支S级冰核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倒映出了一层微弱的、属于高维法阵的黑色六芒星光芒。那是王建国用来同化天网指令的因果律防御阵法。
“陆渊......”
林清寒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南山旧院的地下室......有坐标......连接着西郊07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