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死人平不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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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的应急灯在四面金属墙壁上接连闪亮。广播里那道毫无起伏的机械合成音，撞在几十米高的穹顶上，砸下一层层沉闷的回声。

“检测到特级权限01，已上线。”

“轮回档案重启程序，正式启动。”

控制台前的高台上。令人作呕的咀嚼声和骨骼碎裂声混在一起，顺着扩音器被放大了十几倍。

李国栋连惨叫都没能维持超过五秒。那团由纯粹高维乱码组成的黑影，像一台大功率的绞肉机，把这位半步王者级战略师连皮带骨吞了个干净。黑色的触手在半空中狂乱舞动，每一根上面都挂着暗红色的血丝和碎布条。

刘波瘫坐在地，喉结上下滚了两圈，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

“这老头刚才还牛逼哄哄的，这就成全家桶了？”

楚歌攥着打空了子弹的霰弹枪，没废的右手抠住枪托，指甲边缘褪去血色，骨节突兀地顶着一层薄皮。

“闭上你的乌鸦嘴!这玩意儿吃完李国栋，下一个就轮到咱们了!”

陆渊靠在废弃的机柜旁。大拇指在食指骨节上重重搓了一下。

控制台那块原本死机的灰白色屏幕，现在正以极快的速度重构出绿色的数据流。进度条在疯狂跳动。

这不对。李国栋的特级权限刚被天网底层的防盗窃排异协议冻结，系统怎么可能在同一秒判定01号上线？

唯一的解释，0714本体就是01号。七年前，它把自己打包发往江城，留个肩章给王建国，根本不是为了送死。它是为了制造一笔三十万命格的坏账。李国栋一直以为自己在用最高权限掩护01号，其实他只是0714用来躲避天网主核扫描的代练外壳。

现在，陆渊用绝命死当的违约金砸碎了这个壳子。01号彻底解绑，顺理成章地拿回了天网的控制权。重启轮回档案，就是它洗白自己的最后一步。

高台上。庞大的黑影开始急速收缩。

那些散发着草莓味的因果线像纺锤一样交织，硬生生把一堆高维乱码，捏成了一个人形。

那是一个穿着没有任何衔级旧军装的男人。身形和李国栋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东西的脖子上，顶着一张纯白如纸、没有任何五官的脸。

无面人转过身，面向下方的陆渊。

“你帮了我一个大忙。”

声音不是从那张白纸脸上发出来的，而是直接在陆渊的脑子里震荡。带着强烈的精神污染。

“没有你触发那条死板的防伪协议，我至少还要在李国栋的影子里藏上十年，才能熬到这具老迈的躯壳自然死亡。现在，碍事的权限壳子碎了。”

陆渊反手把夺萃之镰插回后腰，手摸进冲锋衣内侧的口袋。

“拿别人当壳子，不怕串味？你身上那股草莓味都快馊了。”

无面人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由因果线编织成的手指。

“这是合法的味道。十九号样本归你，轮回档案归我。三十万命格的账，李国栋已经用命平了。我们之间，没有冲突的理由。”

陆渊冷笑出声。

“天网的账，死人平不了。”

他走到林清寒身边。这位S级冰系法师倒在金属地板上，周围结着一层刺骨的黑冰。她胸口正中央，那个血红色的倒计时死死卡在“00:03”。

因为李国栋权限被冻结，天罚矩阵哑火。这三万吨当量的冰核自毁代码，进入了诡异的物理静止状态。

陆渊蹲下身，看着林清寒满是血丝的眼睛。

“借你点东西。”

林清寒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喘息。

“你想......干什么......”

“你这三万吨当量的炸弹，冻在自己身上太浪费了。既然那怪物自认是合法的特级权限01，那它就有义务替下属排雷。”

陆渊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收据。

那是之前在江城，林清寒欠他一件风衣钱，被迫签下的劳务抵债合同。白纸黑字，三十万命格的债务。

这笔债在结清之前，触发了天网旧物街的防伪反制协议。谁也别想动林清寒的命格。

陆渊把那张收据拍在林清寒胸口的倒计时上。转头看向楚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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