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资产接管程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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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产交接完成。”
“合法继承人身份已确认。”
“轮回档案重启进度：百分之百。”
悬浮在半空的红色算盘珠子瞬间消散。压在四人身上的重力场也随之一空。刘波整个人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往外吐着酸水。
“我赢了。”
无面人的声音里透出一种大局已定的松弛感。
“天网主核的控制权，现在彻底归我了。这具身体的因果已经圆满。陆渊，你可以去死了。”
它抬起那只刚刚接上的十九号样本，指尖对准了陆渊的眉心。
一股足以把整个地下18层直接气化的高维能量，在它的指尖疯狂汇聚。那是超越了王者级的纯粹毁灭法则。
陆渊没动。
他只是把夺萃之镰倒提在手里，用刀柄敲了敲旁边的生锈铁轨。
“你看看你手腕的切口。”
无面人愣住了。汇聚在指尖的能量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
它低下头，看向右肩和十九号样本对接的地方。
原本应该完美融合的皮肉，此刻并没有长在一起。相反，那些切口处的黑色血管，正在疯狂地往外喷涌着一种散发着恶臭的黑色黏液。
这种黏液，陆渊太熟悉了。
这是深渊毒素彻底腐蚀命格后，天网底层清算机制降下的物理抹杀标记。之前在燕京西郊，靳寒被雷劈死的时候，化成的就是这种黑水。
“这......这是什么东西？”
无面人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惊恐的波动。
它试图调动天网的算力去压制那些黑水，但天网的底层代码在接触到黑水的瞬间，直接弹出了刺眼的红色警告。
“警告!检测到特级污染源。”
“资产状态：极度恶劣的绝命死当物。”
“判定结果：继承人违规签收剧毒资产，触犯环境卫生保护法最高红线。”
“连带清算程序，启动!”
地下18层的穹顶上，再次响起了防空警报的声音。这一次，不是燕京那种外放的警报，而是直接在无面人的躯壳内部炸响。
“你对我做了什么!”
无面人疯狂地撕扯着那只右臂，企图把它重新拽下来。但十九号样本就像是在它的肩膀上生了根，那些黑色的血管死死扎进了它的高维血肉深处。
陆渊把刀插回后腰。
“我什么都没做。那是赵淑兰留给你的见面礼。”
他往前走了两步，看着在地上痛苦翻滚的怪物。
“十九号样本，确实是重塑肉身的最后一块拼图。但它在慈安药库冻了七年，早就成了吸收深渊毒素的培养皿。你以为你接管的是合法的因果，其实你签收的，是一颗随时会引爆天网清算程序的脏弹。”
“不!”
无面人发出凄厉的惨叫。那张白纸一样的脸上，被黑水腐蚀出了一个个深坑。
陆渊冷眼看着它。
“刚才在交接倒计时的时候，我用夺萃之镰在断手上刻了个东西。”
他从兜里摸出一块带着血迹的碎布条。上面用黑市的特殊涂料，画着一个残缺的红色印记。
“旧物街的规矩。绝命死当，出门不退。你既然签收了这件货，那附带的违约金，你也得一并扛了。”
“正在核算违约金。”
“标的物附带烂账：三十万命格。”
“债务人余额不足，执行物理强制扣款。”
无面人的躯壳开始剧烈膨胀。高维乱码在黑水的腐蚀下失去了原有的结构，变成了一团不断蠕动、散发着刺鼻腥臭味的肉瘤。
“把它砍下来!把这只手砍下来!”
它朝着陆渊伸出左手，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发出最后的诅咒。
“晚了。”
陆渊转身，一把捞起地上的林清寒，扛在肩膀上。
“楚歌，胖子，跑!”
刘波也不吐酸水了，不知道从哪爆发出的力气，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跟着陆渊就往检票口的方向狂奔。楚歌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战术匕首直接扔在了原地。
轰!
身后传来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
没有火光，没有气浪。只有一种纯粹的空间坍塌感。
无面人的躯壳在天网强制清算和三十万命格违约金的双重碾压下，被硬生生压缩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黑洞。那只十九号样本在黑洞边缘挣扎了几下，最终连同那些黑水一起，被彻底绞碎。
地下18层的维生舱矩阵在这一瞬间全部炸裂。
暗红色的营养液混合着玻璃碎渣，像海啸一样冲刷过铺满骨渣的铁轨。
陆渊四人冲出检票口的那一刻，身后的整条地下隧道轰然崩塌。成吨的水泥块和钢筋砸拉下来，彻底封死了通往粉碎池的路。
灰尘漫天。
陆渊把林清寒放在一堆相对干净的防水布上，自己靠着墙壁滑坐下来。
右脸上的黑色纹路已经完全暗了下去，那种连着脑髓的剧痛也随之消失。怪物死了，因果链断了，资产接管程序被物理叫停。
他摸出那枚硬币，在指节间翻转。
“算计了七年，最后死在一笔烂账上。这就叫专业不对口。”
楚歌靠着另一边的墙壁，大口喘着气。
“老陆，这事算完了吗？01号死了，粉碎池塌了，咱们是不是能上去吃顿热乎饭了？”
刘波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一根手指在半空中无力地晃了晃，表示附和。
陆渊没说话。
他盯着那片彻底坍塌的隧道废墟，眉头并没有松开。
太顺利了。
虽然过程凶险，但这个号称天网初代主控后门捏出来的神，死得多少有点过于干脆。它在最后关头，甚至连像样的反抗都没有，就直接被赵淑兰的毒口粮和旧物街的死当规则按死了。
就在这时。
叮铃铃铃......
一阵老式电话的铃声，突然在寂静的地下转运站里响了起来。
声音的来源，不是他们来时的路。
而是废墟深处，那堆被压垮的水泥板
陆渊的后背猛地拔直了。刚放松下来的肌肉瞬间绷紧。
那部红色的老式座机，之前在燕京西郊07号的时候，已经接到了“十分钟后的自己”打来的警告电话。现在，它为什么会在江城安平殡仪地下转运站的废墟里，第二次响起？
铃声固执地响着，穿透了厚重的水泥板。
林清寒睁开眼睛，虚弱地看向陆渊。
“谁的电话？”
陆渊握紧了刀柄。
“不知道。”
他站起身，朝着废墟的方向走去。
“但打这通电话的人，绝对不是来报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