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催收流程与防盗窃协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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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泥地砖发出令人牙酸的喀嚓声，直接往下塌陷了两寸。
刘波连哼都没哼出来。整个人像块破抹布一样被拍在地上，胖脸死死贴着泥水，鼻血呲出半米远。他双手徒劳地抓挠着地面，指甲在水泥板上抠出几道刺耳的白痕，肥肉被压得完全变了形。
林清寒手里刚凝聚出的一根冰锥当场炸成冰渣。她刚喝下生命药水恢复的一点底子根本扛不住这股不讲理的高维重压，双膝一软，直接跪了下去。碎冰扎进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楚歌情况更糟。他本就瘸了一条腿，重力压下来的瞬间，他只能把那把扭曲的霰弹枪垫在胸口。枪管硬生生硌在肋骨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嘴角立刻溢出带沫的血水。
陆渊单膝跪地。
他双手握着夺萃之镰的刀柄，刀刃深深扎进冷库地面的砖缝里。脊椎骨节凸起，冲锋衣后背被撑出一个明显的弧度。
刀身弯出一个极其危险的弧度。
门外那个怪物走了进来。
它没有右手，手腕处是一个焦黑的切口。身上覆盖着暗红色的源石结晶，脸部没有五官，只有一个由高维乱码组成的漩涡。
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草莓甜味，像劣质香精一样塞满了整个地下室。
“三十万命格......给我......”
高维声波直接穿透耳膜，在脑子里轰然炸开。
陆渊大口喘着气，肺叶里像塞满了生锈的刀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烈的铁血味。
这东西是0712废案容器，王立言的命格残渣。之前在燕京西郊，陆渊用三十万命格的坏账把它逼退，它顺着因果线跑回了南山旧院。
陆渊大拇指在食指骨节上重重搓了两下。指甲边缘褪去血色，骨节突兀地顶着一层薄皮。
这东西在燕京被逼退，现在跑来要账。天网根本不收它的账，因为它是“退件”。它为什么敢来？
它想要一个能躲避天网扫描的壳子。那个三十万命格的坏账是挂在“王立言”这个户口本上的，它现在连壳子都没有，根本背不动这笔账。它来找我，走的是天网底层的催收流程。
只要是流程，就有可操作的空间。
陆渊抬起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你要账？带欠条了吗？”
怪物停下脚步。脸上的乱码漩涡转速陡然加快。
“你把我的壳子弄坏了......你就是欠条......”
“少在这碰瓷。”
陆渊冷笑一声，声音在重力场的压迫下有些变调。
“你那壳子早让粉碎池里的怪物当口粮吃了。连你那只右手，刚才都在地下18层被天网死当规则绞成了渣。你现在就算拿到三十万命格，天网扫描一过，你这团高维废料照样得被当成非法偷渡客，扔进回收站销毁。”
怪物的身躯剧烈抖动起来。
草莓味骤然浓烈，重力场再次加码。
咔吧。
楚歌胸口的肋骨终于断了一根。他闷哼一声，死死咬住嘴唇，额头上的冷汗像黄豆一样往下滚。
陆渊左手松开刀柄，在地上摸索了一下。
他摸到了刚才王建国冷藏箱前，那个倒立六芒星阵法中心的东西。
“JC-S-01-教团暗桩”银色军用肩章。
这玩意儿是01号内鬼的物理信物，带有天网特级权限的底层锚点。王建国七年前把它死死压在南山旧院，就是为了抽干那些企图跨界的幽灵代码。
陆渊把那枚沾着黑血的肩章举了起来。
“三十万命格，我没有。但我这里有个更值钱的。”
他顶着重力，把肩章在半空中抛了一下。
“01号的特级权限信物。这东西能让你在天网底层直接注册成最高权限长官。有了它，三十万烂账天网主核直接给你平了，你也不用成天顶着个退件的身份到处躲雷。这买卖，划算吧？”
怪物的乱码漩涡猛地一顿。
压在众人身上的重力场出现了一丝松动。
林清寒在后面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疯了？把特级权限给它，它有了合法的底层锚点，能直接调动天罚矩阵把江城大区炸平!”
陆渊没理她，视线死死盯着怪物。
怪物伸出了那只完好的左手。
“给我......”
“一手交钱，一手清账。出了这个门，概不退换。”
陆渊手腕一抖，把那枚银色肩章直接扔在两人中间的水泥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怪物走过去。
它弯下腰，那只长满暗红色角质层的左手，一把抓向地上的银色肩章。
林清寒闭上了眼睛，刘波把头埋在泥水里装死。
就在怪物的手指触碰到肩章金属边缘的刹那。
滋啦!
一道纯白色的裁决雷霆，没有从天上劈下来，而是直接从那枚银色肩章内部炸开。
“天网底层防盗窃排异协议已触发。”
“检测到非法高维废料企图接管01号特级权限。”
“执行物理强制抹杀!”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在南山冷库里回荡。
雷光直接贯穿了怪物的躯壳。那些覆盖在它表面的暗红色源石结晶，在雷霆的高温下大片大片地剥落，化作散发着焦臭味的黑烟。
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高维啸叫。那声音刮过耳膜，陆渊胃里猝不及防地翻腾了一下，口腔里泛起一阵幻觉般的酸水。
它疯狂地甩动左手，企图把那枚要命的肩章甩掉。
但肩章就像是长在它的肉里一样，无数细密的白色电流顺着它的手臂倒卷而上，直接钻进了它脸上的乱码漩涡里。
它根本不知道，这枚肩章上绑定着李国栋那三万吨当量冰核炸弹的连带清算责任。更致命的是，它一个连合法躯壳都没有的退件，敢徒手去拿带有天网防盗窃排异协议的特级物理信物。
这就是典型的要钱不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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