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毒资产与定时核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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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达十厘米的防弹玻璃上，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
无面躯壳在沸腾的营养液里疯狂挣扎。它脸上的那些属于初代主控的黑色纹路，正在被天网的死当锁链一条条强行剥离。
它接收了王建国的命格，就等于代替王建国去硬抗那三十万命格的裁决雷霆。
更要命的是，防伪协议判定它的转运单是假的。
“非法占用底库资源。”
“强制退件程序启动。”
维生舱顶部的排气阀直接炸开。
一股浓烈到极点的腐臭味夹杂着高维辐射，像喷泉一样喷了出来。
无面躯壳停止了挣扎。它的身体从指尖开始，化作一块块黑色的乱码碎片。这些碎片连落地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天网底层的粉碎程序碾成了最细微的数据尘埃。
轰隆!
整个维生舱在失去了主控逻辑的支撑后，彻底崩塌。
绿色的营养液夹杂着玻璃碎渣，劈头盖脸的砸在月台上。
陆渊被这股冲击力掀得往后退了三四步，后背重重撞在承重柱上。他顺着柱子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脖子上的黑色纹路因为极度透支，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种渗人的紫红色。
“搞......搞定了？”
刘波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营养液，胖脸煞白。
楚歌把匕首插回大腿外侧的刀鞘里，一瘸一拐的走到那堆废墟跟前。
“渣都没剩。这老怪物算是把自己给玩死了。”
流浪驱魔人用脚尖踢开一块碎玻璃，盯着地上那滩正在迅速蒸发的黑水。
林清寒没有说话。
她扶着墙壁，抬头看着悬挂在主舱位顶部的一块巨大电子屏幕。
S级法则过载的反噬让她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但她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正在跳动的红色数字，睫毛上的白霜都在发抖。
“陆渊。”
林清寒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绝望。
“它死了。但倒计时没有停。”
陆渊猛地抬起头。
电子屏幕上，那行猩红色的数字像催命的符咒一样，依然在固执的往下跳。
“江城大区不良资产冻结程序剩余时间：九小时四十五分钟。”
“怎么可能!”刘波扯着嗓子嚎了起来。“业主都被天网销毁了，这破程序为什么还在跑!李国栋到底在地下埋了多少个雷!”
陆渊用刀柄撑着地面站起来。
他顾不上擦掉下巴上的血迹，大步走到那堆维生舱的废墟中间。
无面躯壳确实被死当锁链彻底绞碎了。连带着那半张转运单底单，也化成了灰烬。
但在原本放置维生舱的正下方，那层金属地板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窟窿
控制台的样式极老，像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产物。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机械按钮和生锈的拨片。而在控制台的正中央，有一个长方形的卡槽。
卡槽是空的。
陆渊死死盯着那个空出来的卡槽，大拇指在食指骨节上搓掉了一层皮。
“念头式心理推演”：01号死了，但冻结程序没停。因为01号只是个租客，它靠着偷来的手续暂时接管了这里。这个破旧的控制台，才是江城地下防空洞真正的核心。轮回档案的主控台。李国栋当年和老头子建这个地方的时候，用的是纯物理的硬件隔离。天网的远程指令根本关不掉它，必须有对应的物理钥匙插进去，才能强行切断倒计时。
那个卡槽的大小。
刚好能插进一盒老式磁带。
陆渊的后背猛地窜上一股凉意。
0317病房小鱼床下的那个铁皮柜。赵淑兰留在里面的那盘老式磁带。
磁带的B面画着红叉，缠绕着小鱼的因果线。那根本不是什么遗嘱，那是赵淑兰七年前从江城地下防空洞带走的，重启和关闭轮回档案的唯一物理后门!
“我们需要那盘磁带。”
陆渊转过头，看着楚歌和林清寒。
“这台机器只认物理硬件。没有磁带，江城依然会被压成二维纸片。”
“磁带在特护一区。”楚歌咬着牙。“咱们现在在地下十八层。就算坐那趟绿皮火车回去，燕京那边也早被机动中队和教团的人封死了。”
林清寒靠在墙上，干裂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李国栋算死了一切。他知道你一定会追到这来杀01号。他故意把主控台暴露给你，就是为了让你看着江城毁灭，让你知道什么叫绝对的无能为力。”
“未必。”
陆渊把插在地上的夺萃之镰拔出来，单手拎在手里。
他看向主舱位最深处的一扇没有标记的铁门。
“老头子七年前能在零号裂缝里做局，赵淑兰能把磁带带出江城。这地方绝对不止一条路通往地表。”
陆渊跨过满地的营养液和玻璃碴，走到那扇铁门前。
铁门上没有锁孔，也没有电子密码盘。只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凹槽。凹槽的形状，像是一块残缺的印章。
陆渊伸手摸了一下那个凹槽。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铁门的瞬间，铁门背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像是有人在门后，用什么硬物敲击着门板。
哒。哒。哒。
三下。节奏平稳得让人头皮发麻。
刘波举着盾牌，吓得连连后退，直接撞在楚歌身上。
“老......老陆。这门背后，怎么还有活物？”
陆渊没有后退。
他把夺萃之镰横在胸前，左手按在铁门上，感受着门板传来的震动。
这地方是天网底层的废弃粉碎池。除了他们这几个靠着漏洞偷渡进来的活人，连个鬼影都不该有。
门后的敲击声停了。
接着，一个极其沙哑，带着浓重江城口音的男声，隔着厚厚的铁门传了过来。
“带钱了吗？”
男声问。
“开这扇门。要三十万现款。不收命格，只要源石结晶。”
陆渊的肩膀微微往下压了半寸。
这声音，他听过。
七年前，在他那段觉醒的前世记忆里。带着旧账册上了零号车厢，最终死在时间缝隙里的那个“平行推演残渣”。
那个在十分钟前，通过断线座机给他打电话警告的——
另一个陆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