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老赖的终点站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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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团烂肉手里拿的，是老子的饭盒!”
诅咒的高维波动顺着刀尖，精准地锁定了躯壳手里的那本《安平殡仪》旧账册。
肉山的智商理解不了复杂的战术。它只接收到了一个同源的、带有极高指令权限的信号：那团发光的铁疙瘩，抢了属于深渊的美食。
吼。
肉山在距离陆渊不到五米的地方猛地刹车。
它庞大的身躯像弹簧一样压缩，然后轰然爆发。整座肉山化作一颗黑色的炮弹，直接撞向了还没来得及吞噬账本的躯壳。
轰隆。
底库的顶棚被撞出一道巨大的裂缝。成吨的水泥块砸下来。
躯壳根本没防备肉山会突然回马枪。它被肉山庞大的质量重重压在身下。
肉山上裂开一张足有卡车头大小的巨口，獠牙直接咬住了躯壳拿着账本的左手。
咔嚓。
高维数据凝聚的手臂，被深渊领主硬生生咬断。
那本破烂的《安平殡仪》旧账册，脱离了躯壳的掌控，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朝着陆渊的方向落了下来。
倒计时还剩三十秒。
陆渊左腿猛地蹬地，骨头缝里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
他像一头护食的疯狗，直接扑向了半空中的账本。
“非法提货......拦截......”
被压在肉山底下的躯壳，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警报。它仅剩的右手直接穿透了肉山的腹部，化作一柄由乱码组成的长矛，隔空投向陆渊的后背。
陆渊人在半空，避无可避。
但他根本没看背后那根要命的长矛。
他死死盯着那本正在下落的账册，左手手腕上的残页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红光。
“欠条碰原件。”
陆渊一把抓住了那本沾满黑水和岩浆的旧账册。
残页和账册接触的瞬间。
一股庞大到无法用常理衡量的底层规则波动，以陆渊的手掌为中心，直接扫荡了整个地下防空洞。
那根即将刺穿他后背的乱码长矛，在接触到规则波动的瞬间，直接崩解成了漫天的蓝色雪花。
半空中的倒计时投影，在00:00:03的数字上彻底定格。
随后，投影炸碎，变成了一行绿色的加粗大字。
“强制提货完成。”
“资产保全生效。”
“债务人异变确认。触发天网最高级别裁决。”
“绝命死当，违约金清算开始。”
陆渊抱着账本，重重砸在碎石堆里。他在地上滚了两圈，卸掉冲击力，靠着半截承重柱坐了起来。
右半边脸上的黑色静脉纹路正在迅速消退。诅咒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喘着粗气，把那本破烂的账册塞进冲锋衣残存的口袋里，用左手死死捂住。
头顶上方。
西郊07号底库那厚重的地层，突然变得像玻璃一样透明。
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天而降。
天罚矩阵。
这不是之前在江城外围洗地的那种常规雷霆。这是天网为了抹杀敢在底层规则里赖账的病毒，直接调用的本源裁决。
一道纯白色的光柱，没有任何声音，直接穿透了地层，砸在防空洞中央。
光柱笼罩了那具失去账本的躯壳。
“逻辑死锁......无法逃脱......01号指令错误......”
躯壳那条缝隙里的乱码彻底凝固。它甚至连挣扎的动作都没做出来，就在纯白色的光柱中开始大面积气化。
天网初代主控的底层逻辑，在绝对的规则碾压下，连同它企图洗白的野心，一起变成了散发着恶臭的黑色黏液。
陆渊靠在柱子上，咧开嘴笑了。牙齿上全是血。
“这笔账，总算收回来了。”
李国栋的算盘打得很响。他想用这趟列车把初代主控送过来，让它和深渊领主狗咬狗。
但他算漏了一点。
他算漏了陆渊这个债主，敢亲自追到燕京来要账，甚至敢在三分钟内把账本抢回来，直接引下天罚雷霆清场。
现在，初代主控被劈碎了。三十万命格的烂账，天网算是收回了本金。
光柱开始消散。
陆渊用左手撑着地，准备站起来。他得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红姐那边的两个机动中队估计已经在外围跟教团的人杀红眼了。
可是，就在他视线扫过防空洞中央的废墟时。
他的动作僵住了。
那座被天罚雷霆波及的肉山，并没有像躯壳一样被气化。
深渊领主庞大的身躯虽然被劈去了一大半，到处都是焦黑的血肉。但它剩下的那部分躯体，居然顺着刚才天罚光柱劈开的空间通道，正在疯狂地往上爬。
更要命的是。
陆渊在那团焦黑的肉块里，看到了一根极细的、散发着诡异红光的线。
因果线。
那条线从肉山的深处延伸出来，直接连接着防空洞上方那个被雷霆撕开的虚空裂缝。
陆渊的呼吸骤然停滞了。
他太熟悉那条因果线了。
那是王立言命格残渣的正向因果线。那条线的另一头，连着的是江城军区总院特护一区，连着那个刚刚苏醒的陆小鱼。
“坏了。”
陆渊一把攥紧了口袋里的账本。
那个没有脑子的深渊领主，根本不是在逃跑。它顺着王立言留下的那点壳子味道，加上陆渊刚才强行激发诅咒留下的指引，彻底锁定了小鱼的坐标。
天罚雷霆没劈死它，反而帮它在燕京的防线里砸开了一条直通现世的电梯。
“李国栋，你个老绝户。”
陆渊咬着后槽牙，口腔里泛起一阵铁锈味。
“你拿江城当诱饵，拿我当搬运工。结果你把这头猪养肥了，它现在要去拱我家的白菜。”
那条虚空裂缝的终点，根本不是江城。
深渊领主那残破的身躯已经挤进了裂缝大半。裂缝周围的空间壁垒开始呈现出燕京地标建筑的投影。
一座巨大的、闪烁着红色警报灯的钢筋水泥建筑。
燕京北三环，灾备大楼。
教团原本计划举行0712同化仪式的第一备选地点，也是天网防御目前最薄弱的盲区。
陆渊拖着那条失去知觉的左腿，一瘸一拐地朝着绿皮火车残骸走去。
“想顺着网线过去吃人。”
他把左手按在发烫的旧账册上，满是血污的脸上扯出一个极度阴寒的表情。
“老子今天就把你这条线，连根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