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货到付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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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渊砸掉通讯器，碎片溅在水洼里。

少将指挥官手里的特级军用终端还在亮着绿灯。李国栋在那头没有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透过扬声器传出来。

特写镜头：他死死扣住旧账册破烂的封皮。指甲边缘褪去血色，骨节突兀地顶着一层薄皮。力气大到连带着整条小臂的肌肉都在无声地抽动。

这老狐狸肯定在推演。

轮回档案控制台在江城重启。这就意味着，安平殡仪专线的起点和终点互换了。燕京这边现在成了合法的发件地，江城地下十八层变成了签收端。要是用常规交通工具，没等赶到江城，小鱼的命格已经被抽干了。必须走天网的底层物流通道。把自己打包，当成不良资产强行退件回去。但退件需要天网的特级邮费。

陆渊用左手撑着大腿，把重心挪到完好的那条腿上。

“李总参。”

陆渊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你养在特级保密库里的那七百一十三个替代品，现在没了肉山这个标的物，天网的底层继承法会立刻让它们顺位继承。最多五分钟，它们就会顺着账本的味道找到这里。”

“你要是扛不住，我们做笔交易。”

终端那头传来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

“你要什么。”

“给我开一条燕京直通江城的军用高维专线。我要把我自己，当成这本旧账册的附属物，强行发回江城。”

“你这副身体，强穿军用专线，会被空间乱流撕成碎片。你死在通道里，这本账就成了彻底的死账。”

“这是我的事。作为交换，我把这本账册的副卷撕下来留给你。有了副卷，你在天网规则里就是这三十万命格的第二顺位担保人。你可以名正言顺地调动燕京天罚矩阵，把那七百一十三个替代品当成非法抢劫犯，全部物理销毁。”

李国栋在通讯器里咳嗽了两声。

“年轻人，你想把燕京的烂摊子全甩给我，自己跑回去救火。这算盘打得比我还精。”

陆渊咧开嘴。牙齿上挂着黑血。

“买卖不成仁义在。你现在要是挂断电话，我就把这本原件塞进旁边这台装甲车的排气管里。等那七百多号人把这里围了，大家一起在天罚矩阵

话音砸在地上。少将指挥官半张着嘴，眼神里的光影剧烈的晃动了一下。周围街道上装甲车引擎的轰鸣音，在这一秒被彻底抽空。

李国栋需要一个合法的理由来清理那些失控的替代品。陆渊给的这个“第二顺位担保人”身份，刚好卡在天网规则的漏洞上。有了这个副卷，军方就不再是旁观者，而是合法的资产保卫者。

“同意交易。把副卷给红姐，让她带去灾备大楼的备用地下掩体。”

“痛快。”

陆渊没有任何废话。他单手捏住《安平殡仪》旧账册的最后几页。这几页沾着发臭的黑水，上面写满了一些杂乱的编号。

嘶啦。

纸张撕裂。陆渊把那几张破纸递给旁边的红姐。

红姐脸上划开的那道口子还在渗血。她看着递过来的残页，眼皮直跳。

“陆老板，你这是拿老娘当引雷针。”

“这叫授权书。李老头要是反悔，你就拿着这几张纸，去敲燕京总局的大门要债。灾备大楼底下的军火库，你随便挑。挑完找个安全屋躲起来，等我回江城平完事。”

红姐咬紧牙关，把残页塞进战术背心最内层的夹袋里。

“老娘要是被天网劈死，做鬼也去江城扒你的皮。”

陆渊没理她，转头看向那个少将。

“通道在哪。”

少将对着终端确认了指令，打了个手势。两辆装甲车往后倒退，让出灾备大楼废墟下方一个凹陷的深坑。

那里原本是地下车库的入口，现在被肉山砸开，露出底下一座由黑色金属浇筑而成的巨大圆形阵盘。这是燕京防线用来紧急输送重型兵力的军用级传送阵。

陆渊拖着那条失去知觉的左腿，一瘸一拐地走到阵盘中央。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边缘泛黄的硬纸片，顺手夹在旧账册的封皮内侧。那是一张《QQ飞车》S车暴风雪的报废图纸。刚才撕副卷的时候，他故意把这张带坐标的废纸扣了下来。

这东西，等到了江城有大用。

红姐走到阵盘边缘，把剩下那两箱高纯度源石结晶全部倒进凹槽里。

绿色光芒顺着阵盘上的纹路迅速亮起。

“倒计时十秒。”少将退到安全距离，大声通报。

陆渊把旧账册死死压在胸口，闭上眼睛。

转场。

江城军区总院，特护一区。

走廊里的灯管闪烁着惨白的光。

楚歌握着一把沾满黑血的长刀，刀刃上的缺口翻卷着。他背靠着0317病房厚重的防爆门，呼吸变得稀薄而破碎。

刘波瘫坐在旁边的水磨石地板上。两根粗壮的小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硬生生在地砖上踩出两滩冷汗。

病房里，维生舱的管子散落一地。营养液顺着排水槽流进下水道，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小鱼穿着单薄的病号服，光着脚站在玻璃窗前。

玻璃上那个用鲜血画成的黑色六芒星阵法，正在散发着下水道的腥臭味。

“小鱼，你别吓胖哥......”刘波咽了口唾沫，用手撑着地，试图往病床边挪动。

小鱼转过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现在翻涌着一层灰色的乱码。

“不是吓你。”

小鱼的声音很空洞，带着一种两块生铁片强行刮擦的刺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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