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提货申请与终点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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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姐吐掉嘴里快烧到海绵体的烟头。
她抬起那只断了鞋跟的脚，在一块烧焦的装甲车残骸上重重踹了一脚，冲着掩体后面的几个手下打了个手势。
一辆底盘焊满反应装甲、车头装着V型防撞钢梁的重型防暴车，从废墟的阴影里开了出来。轮胎碾过地上的碎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陆渊把夺萃之镰往车门上一挂。
他单手揪住白夜那件沾满冰蓝血液的后领，像拖死狗一样把这个瘫软的S级法师塞进防暴车的后排座椅。
“密码。”
陆渊靠在车门边。左腿大腿内侧的战术绑带已经被黑血浸透，肌肉还在不受控制的抽搐。
白夜躺在后座上。
那根强行注入颈动脉的违禁药水已经过了效力。他现在的经脉比风化了十年的脆骨还要脆，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生怕一用力就把肺泡给扯碎了。
“六个零。”
白夜干裂的嘴唇上下碰了碰。
“外加一段天网底层的高维防伪代码。代码是......”
陆渊用左手在防暴车的战术终端上快速敲击。随着最后一段乱序代码输入，屏幕上闪过一片刺目的绿光。
“江城大区总局特别行动处指令已覆盖。”
“最高调度权限：白夜（已移交）。”
“当前授权代理人：陆渊。”
陆渊扯下后视镜上挂着的一串劣质佛珠，扔出窗外。左手握住方向盘，脚下直接把油门踩到底。
防暴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撞开前面的碎石堆，冲上南山旧院外围的主干道。
红姐拉开副驾驶的门，把自己砸进座椅里。
她把那把发烫的重机枪架在车窗上，从脚底下的弹药箱里扯出一条黄澄澄的穿甲弹链，咔哒一声拍进供弹口。
“你真打算就这么单枪匹马去跟李国栋要人？”
红姐抹了一把脸上沾着的黑灰。
“那老狐狸既然敢打电话，说明他已经在特护一区布好了口袋。你现在过去，就是往天罚矩阵的枪口上撞。”
陆渊左手死死把着方向盘，躲开路中间一个还在冒烟的弹坑。
“他布不了口袋。”
陆渊的视线盯着挡风玻璃外的夜色。
“李国栋的大同化计划，引线埋在地下十八层的粉碎池里。刚才那颗冰核炸弹一响，粉碎池连同那个推演残渣一起被气化了。他现在手里没有合法的跨界凭证，天罚矩阵根本不会搭理他的调令。”
这事儿根本经不起推敲。
如果李国栋真的全盘掌控了特护一区，他根本不需要打那个通讯过来放狠话。直接捏碎小鱼舱位上的六芒星阵法，把命格抽干就行了。
老东西之所以打电话。
是因为他在走流程的时候卡壳了。他需要陆渊主动跳出来，补齐某条欠缺的因果线。
防暴车的速度飙到了极限。
街道两旁的建筑物在飞速倒退。江城地下的核爆虽然被压制在防空洞里，但地脉的震动还是把沿途的路灯震灭了一大半。
不到十分钟。
军区总院的大门出现在视野尽头。
原本守在外围的沙袋阵地已经被冲得七零八落。
雷战靠在一根断裂的承重柱旁边。他那件白银级的雷霆战甲胸口处塌下去一大块，整个人浸在一滩血泊里，嘴里还在不停的往外吐着血沫子。
两台挂着燕京军区特种牌照的重型机甲，一左一右死死堵在住院部大楼的玻璃门前。
机甲的机械臂上挂着高频粒子震荡刀，肩部的重型火神炮已经进入了预热旋转状态。
“总参谋部直属的铁卫。”
红姐的手指搭在重机枪扳机上。
“这帮孙子只认李国栋的特级火漆印。硬冲的话，这辆车的装甲顶不住一轮齐射。”
陆渊没踩刹车。
他用左手大拇指在战术终端的屏幕上划出一道菜单。
“江城总局特别行动处，接管防线。”
陆渊对着车载麦克风开口。
“前方目标判定：妨碍天网死当催收流程的连带债务人。申请强制冻结其能源核心。违约金由燕京总参谋部01号账本划扣。”
战术终端上红光一闪。
那两台原本已经锁定防暴车的重型机甲，背后的动力炉突然爆出一团沉闷的火花。
天网的底层催收协议直接越过了物理防御。
两台机甲就像是被人瞬间抽干了脊髓，高频震荡刀的光芒直接熄灭，庞大的钢铁身躯咣当一声瘫在地上，变成两坨死气沉沉的废铁。
轰!
防暴车的V型钢梁直接撞碎了住院部大楼的钢化玻璃门。
陆渊一脚踹开车门。
他把夺萃之镰扛在左肩上，拖着那条麻木的左腿，踩着满地的玻璃渣走向电梯井。
特护一区在十一楼。
电梯早就停运了。
陆渊顺着消防通道的楼梯往上爬。每走一步，右边那条断臂的血痂处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刺痛。脖子上的深渊诅咒纹路在黑暗中散发着忽明忽暗的红光。
十一楼的走廊里。
惨白的无影灯在头顶上疯狂闪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高维辐射焦臭味。
0317病房门外。
没有重兵把守。
也没有什么天罚矩阵的锁定红光。
只有一个穿着旧灰色夹克、头发花白的老人，安静的站在病房门口。
李国栋。
他手里没有拿武器，也没有拿什么高科技的遥控终端。他只是像个在公园里晨练的老大爷一样，慢条斯理的盘着手里的两颗圆球。
那不是核桃。
是两颗纯度高到让人眼睛发酸的源石结晶。
“你来得比我推演的慢了三分钟。”
李国栋转过身。
那张布满老人斑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陆渊停在走廊尽头。
刀尖垂在地上，把地砖上的血迹划开一条笔直的白线。
“老东西。”
陆渊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
“你这半步王者级的脑子，是不是吃禁药吃出幻觉了。你真觉得，站在这个门口，就能拿捏住我妹妹的命格？”
李国栋手里盘着的两颗源石结晶停住了。
“战略推演不需要幻觉。只看底层逻辑。”
李国栋抬起眼皮。
“小鱼舱位玻璃上的那个黑色六芒星阵法，是王建国留下的因果律防御。但这个防御的本源坐标，连着深渊底库。”
李国栋摊开右手。
掌心里，一枚雕刻着天网特级火漆印的金属薄片正在微微发烫。
“只要我捏碎这枚强制提货码。六芒星阵法就会瞬间反转，变成抽水机。你妹妹那点可怜的命格，连三秒钟都撑不到，就会被深渊底库彻底抽干。”
李国栋把金属薄片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
“把那盘0317号磁带交出来。我保证她能活着离开江城。”
走廊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无影灯电流的滋滋声。
陆渊靠在墙壁上。
他突然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从嗓子眼里挤出一阵干涩的笑声。
“你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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