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暴力破产程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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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张和陆渊一模一样的脸上，突然停止了挣扎。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陆渊的方向，嘴唇无声地开合。

高维共振将他最后的一句台词直接砸进了陆渊的脑子里。

“你以为燕京那边的同化仪式停了吗。北三环地下......他们找到了那件东西。”

“第一代掌柜的......”

声音戛然而止。

第七号替代品彻底化为一摊散发着恶臭的黑水，顺着半透明的屏障滑落。

失去了一端锚点的黑色屏障，在半空中剧烈闪烁了两下，直接溃散。

军方设下的绝地封锁，因为主持人的死亡，出现了一个致命的漏洞。

但地下的高频源石震荡仪没有停。

楚歌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表，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还有一分半钟!震荡仪的物理引爆不可逆转。屏障虽然漏了，但这片街区的地下已经被彻底掏空了，我们跑不出爆炸半径!”

青石板路面已经开始大面积塌陷。

两边的店铺发出轰隆隆的倒塌声，扬起漫天的灰尘。

林清寒闭上眼睛，干枯的手指死死抓住轮椅扶手。

沈既白靠在车厢上，一脸死灰。

陆渊看了一眼正在崩塌的旧物街。

七年前，这里是安平殡仪专线的起点。

“不跑了。”

陆渊一把抓起那本厚重的《安平殡仪》正本。

“下车。跟我去后院。”

“你疯了!后院一嗓子。

“就是因为那里是核心。”

陆渊拖着那条失去知觉的右腿，直接跳下火车。

“胖子，推上她。楚歌，把那个残废提上。小鱼，跟紧我。”

四个人加上一个植物人和一个断手核销员，在剧烈摇晃的地面上，跌跌撞撞地冲向无名古董店的后院。

后院那口枯井的井盖早就被震飞了。

井口往外冒着刺眼的蓝光，那是源石结晶即将过载爆炸的物理前兆。

陆渊走到井口边。

他左手上的暗青色脉络已经覆盖了半张脸。那只被脉络包围的眼睛里透出一种属于怪物的冷漠。

井下。

一扇厚重的生铁闸门死死挡在最深处。

那是安平殡仪地下专线的检修闸门。门上有一个十字形的卡槽。

“这门焊死了!”

刘波趴在井边看了一眼，嗓子都劈了。

“正常开门的钥匙，是那盘0317遗嘱磁带。”

陆渊把手里的《安平殡仪》正本举起来。

“但磁带被我烧了。”

他看着那扇生铁闸门，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所以，现在我们走暴力破产程序。”

陆渊将那本散发着血光的账本，直接从井口砸了下去。

账本精准地磕在那个十字形的卡槽上。

轰!

账本封面上的红色烂账瞬间引爆。里面记录的三百零七万点命格违约金，化作一股无法阻挡的高维动能，直接冲进了闸门内部的物理链路。

这不是在开门。

这是在用一笔天大的烂账，强行把这扇门背后的地脉过载能量给收购了。

生铁闸门发出一声惨烈的金属撕裂声。

厚达半米的铁板从中间向两边轰然炸开。

震荡仪过载的蓝光，被门后涌出的一股更加庞大、带着浓烈血腥味的暗红色气息强行压制了下去。

“跳!”

陆渊一把抱起小鱼，第一个跳进了枯井。

楚歌拎着沈既白的后领子，紧随其后。

刘波连人带轮椅把林清寒推了下去，自己也跟着一跃而下。

就在他们穿过那道生铁闸门的瞬间。

头顶上方的江城旧物街，在一阵刺眼的白光中，被六十台高频源石震荡仪彻底抹成了平地。

地下专线内。

陆渊重重地摔在冰冷的铁轨上。

账本砸在不远处的积水里，溅起一片黑泥。

他抬起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这里是轮回档案真正的备用服务器机房。也是当年第一代掌柜留下的避难所。

前方。

几盏老旧的应急灯闪烁着昏黄的光。

灯光下，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磨损严重的旧军绿色外套，右腿装了一副粗糙的金属外骨骼。

他背对着所有人，手里拿着一把卷刃的军刺，正在切割地上一具穿着燕京总局制服的尸体。

听到动静，那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慢慢转过头。

一张刻满风霜和刀疤的脸，出现在灯光下。

那是王建国。

但他的眼睛，是一片纯粹的高维乱码。

“你们迟到了。”

王建国把军刺插回腰间，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属于人类的空洞。

“燕京那边的车，已经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