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资产审计与死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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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藤资本燕京董事会的最高权限印章拍在控制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沾在印章底部的黑血，顺着缝隙渗进生锈的铁皮里。
原本在零号车厢里疯狂蔓延的极寒本源，就像是迎头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林清寒往前迈出的右脚，硬生生悬在半空，再也踩不下去。
控制台上的印章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在半空中投射出一份密密麻麻的电子账单。
天网底层的机械音直接盖过了底库里的警报声。
【检测到最高级别资产审计指令接入。】
【审查对象：林清寒（S级容器）。】
【审计方：长藤资本（代理人：陆渊）。】
【资产冻结程序启动，清算期间，禁止一切交易与转移行为。】
林清寒那双暗紫色的眼瞳死死盯着半空中的电子账单。她眼角结出的冰霜因为面部肌肉的扭曲而簌簌往下掉。
“陆渊，你脑子进水了？”
机械合成音从林清寒喉咙里挤出来，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这具躯壳，是华夏国家转职局在编的S级人员，根正苗红。你拿一个长藤资本的破印章，来查天网亲闺女的底单？你以为你是谁，审计总署署长？”
陆渊靠着控制台，左手的暗青色脉络把账本抓出几道深深的指痕。
他拖着那条断腿换了个姿势，把重心压在没受伤的左腿上。破冰锥在铁皮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划痕。
“这具壳子确实干净。”
陆渊抬起手，用拇指抹掉嘴角渗出来的血沫子。
“但你刚才吃进去的东西，不干净。”
林清寒脸上的嘲弄僵住了。
“你是个流氓代码，在粉碎池里躲了三十年，连九年义务教育都没上过吧？”
陆渊用破冰锥敲了敲那枚印章。
“你在商业规则里混，连最基本的连带责任都不懂？李国栋在长藤资本占了干股，0714废案和三十万命格的坏账，他是第一担保人。你刚才一口把他的意识吞了个干净，你以为你吃的是十全大补丸？”
陆渊咧开嘴，露出带血的牙齿。
“你那是继承了他的非法所得和债务包!天网底层继承法白纸黑字写着，父债子偿，吃进去的烂账，就得兜底!”
【审计结果核实中......】
【检测到该容器内部存在未清算的不良资产（李国栋残留意识附带债务）。】
【权属争议成立。】
【该容器定性为：脏物。】
林清寒身上的极寒本源在“脏物”两个字跳出来的瞬间，直接溃散了一半。她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想要强行冲破规则冻结，骨头缝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动静。
就在这时。
底库下方的青铜地砖上，战况已经烂成了一锅粥。
那成百上千个从维生舱里掉出来的无面替代品，闻着零号车厢里活人的味儿，像蚂蟥一样往上扑。
刘波顶着那面大盾死死卡在车门前。
【石像鬼石板甲】的岩石外壳被替代品的爪子挠出深深的沟壑。这些玩意儿根本没有痛觉，前面的被盾牌撞碎了肋骨，后面的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爬。
“渊哥!我这盾要碎了!这帮玩意儿怎么越打越多!”
刘波扯着破锣嗓子喊，手臂上的肌肉鼓得像要炸开，岩石铠甲的缝隙里已经开始往外渗血。
楚歌半边身子还挂着白霜，抡着实心钢管在车厢外围疯狂清理。
驱魔人的烂账血液在钢管上烧成暗红色的火墙，一棍子砸下去，直接把一个替代品的脑袋抽成了烂西瓜。黑色的脑浆子溅了楚歌一脸，他呸了一口，反手又捅穿了另一个的胸腔。
“胖子别嚎!用那招群鸦风暴清场!”楚歌骂骂咧咧地往后退了两步，背靠着大q吧的车轮。
“清个屁!法则冷却还没好!”
刘波咬着后槽牙，盾牌猛地往前一掀，把趴在上面的三个替代品掀飞出去。
底库中央。
王立人站在那口被劈开的棺材边，后背那张草莓贴纸已经碎得只剩下一小块边角。
主控程序的格式化代码化作实质性的红色光链，死死勒着他的脖子。他那只纯黑色的左眼往外淌着粘稠的血，顺着下巴滴在沸腾的酸水里。
“陆老板。”
王立人转过头，看着被挂在半空中的林清寒。
“你把她定性为脏物，冻结了她的行动。但我这边的破产程序，燃料可快烧光了。”
王立人抬起那只布满裂痕的左手。手心里那个黑色漩涡的转速明显慢了下来，三万吨冰核炸弹的过载能量已经见底了。
“没燃料，那就拿资产去填!”
陆渊一脚踹在控制台的边缘。
“王老板，你是长藤的高级副总裁。底库里这满地的替代品，全是用长藤的资源养出来的。现在长藤破产了，这些残次品就是现成的抵押物。把它们全部打包，扔进你的破产漩涡里当柴烧!”
王立人的那只纯黑眼瞳里，闪过一种近乎疯狂的亮光。
他没有丝毫犹豫，左手猛地往下一压，直接按在青铜地砖上。
“所有不良资产，强制清盘!”
黑色漩涡猛地扩大了十倍，直接覆盖了半个底库的地面。
那些正在疯狂围攻刘波和楚歌的替代品，突然像被抽干了骨头一样，齐刷刷地瘫倒在地。
庞大的吸力从漩涡中心爆发。
几百具苍白的躯壳，连同地上的酸水和碎玻璃，打着旋儿被扯进那个黑洞里。每一次吞噬，漩涡边缘就爆开一圈刺眼的红光，硬生生把主控程序的格式化光链撑开了一寸。
王立人借着这股庞大的劣质资产填补，硬生生稳住了即将崩溃的合法外壳。
林清寒在半空中拼命挣扎。
她那双暗紫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陆渊，嘴里发出那种成千上万个机械音揉在一起的嘶吼。
“你们这些底层的蛀虫!就算你们冻结了我，你们又能拿我怎么样!只要这具S级躯壳不毁，天罚雷霆就劈不到我头上。等冻结时间一过，我把你们全拆成数据垃圾!”
陆渊没搭理她。
他偏过头，看向站在车门边的小鱼。
小鱼光着脚踩在铁皮上，手里攥着陆渊的衣角。她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一直盯着林清寒的后脑勺。
“小鱼，这东西身上还有什么线？”陆渊压低声音问。
小鱼伸出手指，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
“老哥。她脑子里，有个死结。”
小鱼的声音很轻，但在嘈杂的车厢里却听得清清楚楚。
“那根连着老头子的红线，刚才确实断了。但是断掉的线头，没有消失，而是在她脑子里打了个死结。那个死结，跟她身上的黑线缠在一起，解不开了。”
陆渊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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