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物理反噬与过载并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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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烈到发指的草莓味顺着机柜边缘蔓延上来。
那味道已经不能用气味来形容。它变成了一种粘稠的胶状物，强行糊在陆渊的鼻腔和气管上。每一次呼吸，喉咙里都像是有无数把带倒刺的锉刀在刮擦。
胃里猝不及防地翻腾了一下。陆渊本能地死死咬住舌尖，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那只苍白的手扒在生铁机柜的边缘。手背上那串被划掉的黑色编码【wLY-0714】，在黑暗中往外渗着暗红色的微光。
融化的生铁地板底下传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黏腻水声。
一个半身赤裸的躯壳，顺着那只手，硬生生从地底的深渊里拔了出来。
这东西没有脸。那张本该长着五官的白板上，只有一张长满细密利齿的巨口。它身上的皮肉苍白得像是在福尔马林里泡了十几年的浮尸，皮下没有血管，全是涌动的黑色乱码。
它站在融化的铁浆上，脚底下的酸水自动分流，把它稳稳托起。
“陆掌柜。”
没有五官的躯壳张开那张长满利齿的嘴。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而是周围上万个转动的巨型齿轮共振，硬生生拼凑出的金属合成音。
“你这催收的手段，糙了点。”
陆渊靠在机柜上。他没去管那张脸，左手猛地攥住贯穿小臂的那三根生锈的死当锁链。
灰黑色的脉络在小臂上疯狂暴胀。
他咬紧牙关，右手握住其中一根锁链的根部，用力往外一拔。
噗嗤!
倒刺带着血肉和碎骨茬子被硬生生抽了出来。污血直接溅在老式机柜的显示屏上，砸出几朵暗红色的血花。
陆渊疼得浑身打摆子，冷汗把冲锋衣里子全浸透了。他连喘了两口粗气，把剩下的两根锁链也一并拔了出来，随手扔在脚下。
“糙不糙的，管用就行。”
陆渊用脚尖踢了一下地上那滩属于无面人的黑色血迹。
“你养的那个诱饵，不就被我用废纸给挤兑死了？”
wLY-0714低下头，看着那滩正在被粉碎池规则吞噬的黑泥。巨口向两边咧开，露出一个类似于嘲讽的弧度。
“它不叫诱饵。它只是一团不甘心被销毁的废弃逻辑。三十年了，它一直以为自己是天网的主核。”
它抬起那只印着编码的手，指了指插在机柜里的0317号磁带。
“它拿着这把钥匙，以为能打开轮回档案，给自己洗个合法的身份。它根本没弄明白，这个粉碎池，从始至终就是为了装我而建的。”
它往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生铁地板在它落脚的瞬间，直接气化成一团黑烟。
“那句‘第七号替代品：已销毁’的指令，对它管用，因为它是用王立言的命格残渣拼出来的残次品。”
wLY-0714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不一样。我是01号内鬼用赵淑兰的因果线，直接从天网底层代码里捏出来的正本。我不是替代品。我就是0714废案本身。”
它没有再去管陆渊，而是转过那张没有脸的脑袋，看向停在废铁堆中间的017号列车。
准确地说，是看向车厢里那个光着脚的小女孩。
“好香的容器。”
wLY-0714的喉咙里发出吞咽口水的动静。
“吃了她，我就能彻底把这身乱码洗掉。我就可以拿着南山户口本的原件，光明正大地走出这个垃圾场。”
“你他妈做梦!”
楚歌从变形的车门边窜了出来。他手里那根断裂的角铁早就烧成了铁水，这会儿他直接用那只缠着破布的手，从地上抠起一块生锈的铁板。
“流浪烂账，透支!”
楚歌一口咬破舌尖，一口血直接喷在铁板上。
他连源石结晶都不用了。直接把这几年在黑市攒下的所有烂账因果，一股脑砸了进去。
暗红色的火墙瞬间从铁板上炸开。这一次的火苗直接窜起三米多高，带着一股要把整个粉碎池烧穿的架势，朝着wLY-0714拍了过去。
刘波也没闲着。
他大腿上的窟窿还在淌血，整个人跌跌撞撞地往前冲。
“渊哥说了，这车没买返程票!”
刘波双手死死抱住一根从车顶上掉下来的粗壮钢管。灰白色的岩石虚影再次从他身上膨胀。
他没去套护盾，而是把【石像鬼石板甲】的残余法则全部压缩在钢管的一端，像扛着一根攻城锤，跟在楚歌的火墙后面，对着wLY-0714的胸口就撞了过去。
“蚍蜉撼树。”
wLY-0714连手都没抬。
它只是轻轻张开那张长满利齿的嘴，对着迎面扑来的火墙吹了一口气。
那股气流没有温度，也没有风压。它只是一串纯粹的高维乱码。
火墙在接触到乱码的瞬间，连个火星子都没剩下，直接被还原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数据碎片，散落在半空中。
楚歌扑了个空，整个人受惯性影响往前栽。
刘波扛着钢管紧随其后。钢管顶端的岩石虚影狠狠砸在wLY-0714的胸口上。
当!
一声类似于撞击实心钢锭的闷响在粉碎池里炸开。
wLY-0714纹丝不动。
刘波手里的钢管直接弯成了一个夸张的U型。巨大的反冲力顺着他的两条胳膊传导回去。
“噗!”
刘波仰头喷出一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黑血，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017号列车的铁皮外壳上，滚落在泥浆里，彻底没了动静。
“胖子!”
楚歌目眦欲裂。他刚想爬起来，wLY-0714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那只苍白的手随意一挥。
楚歌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抽在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被拍飞进旁边的废铁堆里，生死不知。
“太弱了。”
wLY-0714踩过楚歌留下的血迹，继续走向车厢。
“这种沾着下水道臭味的下位法则，连给我当燃料都不配。”
车厢里，小鱼光着脚站在控制台旁边。
她没有退。她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怪物。在她的视线里，那家伙身上缠绕着无数根黑色的死线，每一根都散发着让人作呕的恶意。
陆渊靠在机柜上，左臂上的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他的视线从刘波和楚歌身上扫过，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不能硬拼。
在这个法外之地，天网的底层规则被物理屏蔽了。掌柜权限、三十万命格的坏账、医疗强制收治，这些在上面能呼风唤雨的底牌，在这里全成了一堆废纸。
这孙子是吃高维废料长大的。纯粹的物理攻击和下位法则对它完全免疫。
陆渊脑子里那台算盘开始超负荷运转。
得找能压得住高维乱码的东西。
他的目光猛地钉在了机柜卡槽里的那盘磁带上。
0317号老式磁带。
这玩意刚才不仅卡死了物理湮灭程序，还触发了防盗窃排异协议。它上面带着赵淑兰留下的最高顺位继承法死印。
更关键的是，这盘磁带，不止一面。
陆渊回想起在南山旧院冷库里，王立人拿到这盘磁带时的场景。
A面是遗嘱。b面是销毁指令。
但如果把b面倒转过来呢？
在江城地下防空洞的时候，那个隐藏的地脉过载程序，就是需要把磁带倒转作为钥匙来启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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