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苍梧地眼，剑鸣千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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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宸也在识海里补充：“地眼最深处有本源禁制，只有神魂同源之人能靠近。旁人去了，只会被禁制反噬。”

清虚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好，你务必小心。撑不住就发信号，我们拼死也会进去接应。”

墨渊颔首，没再多说，转身迈步踏入了地眼。

通道越往下走越宽阔，石壁上刻满了当年玄宸留下的镇邪符文。年代久远，符文大多已经黯淡，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金辉，死死压着石壁上渗出的黑气。

墨渊指尖拂过石壁，能清晰感觉到符文里残存的气息——是玄宸的味道，清冷又安稳，像他这个人一样，三千年默默扛着一切。

“当年刻这些符文，花了多久？”他在识海里问。

“半年。”玄宸声音很轻，“打完那一战，我神魂已经裂了，撑着最后一口气刻完的。刻完最后一道，我就撑不住分裂了。”

墨渊指尖一顿，心口微微发闷。

他没说话，只是渡了一缕精纯的魂力过去，裹住对方有些虚弱的神魂。

三千年的苦，他没陪在身边。

但最后这一程，他一定陪他走完。

再往下走，引魂铃震动得越来越厉害。

心口的金光也跟着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呼唤。越靠近核心，共鸣越强，连墨渊的神魂都跟着微微震颤起来。

“是沉渊。”玄宸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动，“它感应到我了。”

话音刚落，前方豁然开朗。

巨大的地眼洞窟出现在眼前，穹顶高不见顶，中央是一方巨大的黑色莲台。莲台四周刻着繁复的封印符文，黑红色的邪祟本源在莲台底下翻涌，不断撞击着封印。

而莲台之上，卫玄正站在那里，双手结印，周身黑气滔天，正在疯狂冲击封印。

听见脚步声，卫玄缓缓回过头，脸上带着近乎扭曲的疯笑：“墨渊，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躲在外面，让那些老东西替你送死。”

他扫了一眼墨渊身后，见只有一个人，笑得更肆意了：“怎么？就你一个？玄宸那残魂，连出来见我的胆子都没有？”

墨渊站在莲台之下，眉峰压着寒意，抬眼望向他。

“卫玄，三千年了，你机关算尽，到最后也只敢躲在邪祟背后耍阴招。”

“阴招？”卫玄狂笑起来，笑声在地洞里回荡，“等我炼化了这邪祟本源，我就是三界共主！到时候，史书由我写，规矩由我定，谁还敢说半句不是？”

他猛地一抬手，封印符文又裂开一道缝隙，黑雾暴涨。

“墨渊，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卫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贪婪得像在看一件稀世宝物，“交出玄宸的神魂，归顺于我。将来三界平分，你我共治，如何？”

墨渊嗤笑一声，缓缓抬起手。

金光从指尖漫出，引魂铃悬在身前，铃身金辉大盛。

“共治？”他抬眼看向卫玄，语调平淡却带着千钧分量，“你也配。”

“今天我来，两件事。”

“第一，取回沉渊。”

“第二，拿你的命，祭三千年的冤魂。”

话音落下，莲台底下突然响起一声清越的剑鸣。

嗡——

金石之声穿透岩层，震得整个洞窟都微微发颤。一道金色剑光从莲台缝隙里冲天而起，凌厉无匹，压得满洞浊浪瞬间缩了回去。

三千年沉寂，沉渊剑，终于再次等到了它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