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拼在一起的玉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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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的门，虚掩着。

墨渊推开门，里面亮着一盏灯。玄宸坐在桌边，手里拿着那枚玉简，又在读。听见门响，他抬起头。

回来了？他问。

墨渊关上门，把斗篷的水抖了抖，没事。

玄宸的目光落在林念安身上。林念安浑身湿透了，斗篷往下滴水，在地上积了一小滩。他的脸很白，嘴唇发青，但眼睛很亮。

见到了？玄宸问。

见到了。林念安走到桌边，坐下来。他的手还在抖，他把双手按在膝盖上，想压住那股抖。

他是谁？

沈青崖。林念安说，青云门大弟子。我大师兄。

玄宸的折扇停了。

大弟子？他重复了一遍，他不是——

他没死。林念安打断他，他活着。在猎魂堂，当血衣堂堂主。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玄宸看着林念安，又看了一眼墨渊。墨渊靠在窗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玄宸的声音慢了下来，灭门那一夜——

是沈护法。林念安说，不是猎魂堂。是沈护法。他建了猎魂堂，养了卫玄，灭了青云门满门。为了打开落魂谷底下的一座坟。

什么坟？

上古魔神的坟。

玄宸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放下折扇，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步。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上古魔神的坟。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很低，落魂谷底下——居然有这种东西。

林念安点头，师父手里有一样东西，是钥匙。沈护法为了那把钥匙，杀了师父。灭了满门。

那你大师兄——

他是被逼的。林念安的声音有点哑，沈护法拿我的命要挟他。他不帮，沈护法就把我活煮了。

房间里又安静了。

雨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灯芯烧得噼啪响，火苗晃了两下。

玄宸坐回桌边。他看着林念安，看了很久。

所以——他最终开口，你恨了三千年的人，恨错了。

林念安没说话。

他的手，在膝盖上攥紧了。指节发白，手背的青筋凸起来。

他最终说，声音很轻，恨错了。

三个字，像三块石头，砸在地上。

墨渊走过来，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手很稳，力道很轻。

不是你的错。他说。

我知道。林念安抬头看他，但我还是——

他没说完。他的嘴唇动了动，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

有些话，不用说。

玄宸在旁边看着，没说话。他拿起折扇，摇了两下，又停下来。

现在怎么办？他问，沈护法已经知道你在江城了。他今天晚上就来了——大师兄在上面挡着他。但大师兄能挡多久？

挡不了多久。墨渊说，沈护法的实力，比我们想象的强。大师兄能拖住他，已经不容易了。

那我们——

墨渊说，今晚就走。离开江城。

去哪？林念安问。

落魂谷。墨渊看着他，十月十五，还有二十一天。我们要在那之前赶到落魂谷。

林念安的手，伸进怀里，掏出那把铜钥匙。

钥匙还在滴水。铜的，旧得发黑，上面刻着一个字。

大师兄给我的。他说，他说——用这把钥匙，打开坟前的那道门。

玄宸凑过来看。他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把钥匙翻了过来。

钥匙的背面，也有字。

字很小，刻得很浅，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写的是——

青云门，祖师殿，大梁第三根。

玄宸的眉毛挑了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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