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找出老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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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受到了墙壁有一种呼吸感。废弃支线的管壁上嵌满了被吞噬的灵族建筑残片——几块雕刻着古老符文的拱门碎片，半截早已停摆的灵骨搭建而来的时钟，还有一处塌陷的天花板上垂下来的几根灵族能源导管，导管内部早已干涸，只剩几缕早已失能的灵能残余在管壁表面偶尔闪烁一下，如果放到活体动物里面的话，像是抽搐的神经末梢。

锐伦在暗门后的岔路口蹲下来，用被镣铐磨得露出骨节的手指在管壁上摸了几圈，找到了一个极细微的刻痕——那是他家族祖传的网道暗码标记。

“赛维塔杀了我全族之后，用我的暗码标记在这片支线里给猎手团(非斗教成员)开路。”锐伦站起来，声音沙哑而低沉，“他不知道同一个暗码标记反过来也能追踪他的猎手团。”他的赤脚踩在灵骨管壁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沿着刻痕的方向朝支线深处走去。陆辞跟在他身后，骨剑在管壁冷光的映照下泛着极淡的血色反光。

他们在支线尽头的一处废弃灵骨枢纽追上了赛维塔。枢纽的穹顶上嵌着一颗还在脉动的灵能核心，核心的冷白色光芒将整个枢纽照得亮如白昼。赛维塔背对着入口，正蹲在枢纽正中央，用弯刀撬开一个嵌在管壁内部的暗格。那里面藏着他的应急物资，几桶灵骨精炼液和一整套备用的网道权限芯片。他听到脚步声，转过头，嘴角那道刀疤在灵能核心的白光下扭曲成极深的沟壑。

然后他笑了——带着点嘲讽，一个被追到绝境的人看到自己的旧奴隶和新债主同时站在面前时，内心深处某种被压了很久的扭曲终于浮上了水面。

“锐伦。我就知道你会带他过来。你用你家族的暗码标记带他来杀我。”他将弯刀横在身前，刀尖指着锐伦，“你知道你家族那个晶能遗产坐标被我卖掉之后，谁最先把那批晶能武器运出网道的吗？裂隙的炮灰队。他们用了你全家的遗产武装散兵游勇，然后那些散兵游勇在裂隙外围被杀了个干净。你全家的遗产现在大概正漂在裂隙雾气里。”

锐伦沉默了一阵。他站在陆辞身侧，被镣铐磨得露出骨节的手指攥紧了那截折断的镣铐。然后他转向塞维亚，声音沙哑而低沉。

“是，我骗了你。家族的遗产坐标是假的——我根本没有遗产。那个坐标是别人驻守着的，暗码标记也是我自己刻上去的。赛维塔杀了我全家之后，我就想让你们自相残杀，毕竟，我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留给别人了，我已经没有任何东西了。”

赛维塔的笑声在枢纽里回荡开来，尖锐而刺耳。“你听到了吗？他说他在骗人。他手上根本没有任何东西了——他只有一条命，连这条命都不值钱。”

锐伦有看赛维塔。但他的眼睛始终盯着陆辞。“坐标是假的。但我带的路是真的——我带你找到了他。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东西。”他转回头，握紧手里的镣铐断口，朝赛维塔正面冲了过去。

镣铐断口处的豁口极尖锐，在空气中划出细长的金属色光泽。赛维塔侧身避开第一次刺击，弯刀反手削向锐伦的肩膀。锐伦低头避过刀锋，整个人撞进赛维塔怀里，用镣铐断口猛捅向他的腹腔。断口刺穿了赛维塔腹部的轻甲，捅进柔软的腹腔内部。但赛维塔在被刺穿的同时用左手从暗格里拔出一把短管毒晶手枪，枪口抵在锐伦的胸甲正中央。

枪响。暗紫色的能量束在近距离贯穿了锐伦的胸口，从后背炸出。锐伦被冲击力打得整个人向后飞去，后背撞在管壁上，镣铐从他松开的手指中滑落。他沿着管壁滑坐下来，胸口炸开的窟窿里涌出极暗的紫色血液。赛维塔捂着被捅穿的腹部，用弯刀撑着地面站起来，瞳孔在剧烈的疼痛下不断收缩。他低头看着自己腹部的伤口，又看了一眼倒在管壁下的锐伦，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极其难听的嗤笑。

“你全族的遗产我都卖了，你本人我也卖了。你从角斗笼里逃出来咬死了我最信任的猎手，从禁闭室里逃出来带了恐虐狂战士来杀我。结果你的遗产坐标是假的，你连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你死得和你全族一样——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