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色孽与地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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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座厅侧门外有一段极窄的石梯，沿着主根侧壁盘旋向上延伸了几十级台阶。

石梯尽头是一个人工雕刻形成的亭台，嵌在主根和一条巨型侧根的交汇处，树皮褶皱里偶然夹住了一小块平整石板。

亭子没有护栏，只有头顶遮天蔽日的树冠枝叶和脚下弥漫的水雾。能从这里看到聚居地边缘那些被真菌覆盖的废弃房子，也能看到远处森林穹顶上不断咬合的嘴巴。

女王站在天台边缘，银白色长发被树根间的微风极轻地吹动。她没有穿铠甲——丝绸礼服，赤脚，灰白色的眼睛看着远处，脊背依然挺得极直。

陆辞和她并列站着，天台边缘往下，落差极大。雾气在下方几百米处缓慢翻涌，看不清底。

“你们不知道色孽。”陆辞的声音很平稳。但同时有些惊讶。

女王背对着他。她看着远处森林穹顶上闪烁的冷光。

“色孽。这个词不在我族的语言里。我们只知道在灵族最古老的残篇里，有一个词叫‘大堕落’。

找不出解释，看不出因果，只有这两个字。大堕落之后，我们的祖先失去了所有灵能。

失去灵能之后，技术退化，人口锐减。到了某一代，就只剩下骑士和铁匠。再后来，铁匠也绝嗣了，只剩下骑士。”

她抬手指向远处。指尖对准的方向，森林穹顶的枝叶之间隐约能看到极巨大的金属骨架，嵌在树干深处，早已锈蚀得和树皮融为一体。

她放下手，灰白色的眼睛转向陆辞。

“色孽。这个词是你们外界的人用的。在大堕落之后，所有还保留着灵能的灵族都在逃离一个东西。

书里没有写是什么东西。

但写了他们逃离时的样子——恐惧，内疚，自我憎恨。这三种情绪同时出现在同一段文字里，语气像是幸存者在写自己不该活下来。”

她停顿了极长的时间。

“大堕落不是我们造成的。”

不是？″

因为我们是要被献祭的，是要被舍去皮囊的种族，这和只在意纵欲肉体皮囊无关。″

正当对话进行到一半时，地震突然袭来。整根主根都在剧烈摇晃，天台边缘的石板崩开极深的裂缝，碎石从裂缝边缘不断坠落，穿过水雾，很久才传来极沉闷的撞击声。女王扶住王座扶手，陆辞单手按住骨剑剑柄。

树冠上方传来极尖锐的嘶鸣。五只绿色的东西从树冠缝隙中俯冲下来，速度快得在冷光中拖出极短的残影。

蝠头猴。蝠头猴。

身体无毛，绿色皮肤紧绷在极突出的脊椎骨上，半个身子嵌着机械结构——胸腔外壳是裸露的合金肋骨，前肢的指爪被替换成了极细的刚针，针尖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它们的头是蝙蝠的形状，耳朵极长，嘴里满是倒钩状的细密牙齿。

它们是来纠正的。仪式被中断了，献祭品被带走，树没有收到灵能。

这个空间的规则被打破了，而规则被打破之后，总会有什么东西来纠正。

精灵骑士反应极快。领头骑手调转马头，机械马前蹄扬起，骑枪从马侧抽出，枪尖在冷光下拖出极短促的银线。

一只蝠头猴刚落到天台上就被骑枪贯穿胸腔，金属爪子在石板上刮出极刺耳的嘶鸣。还有一只被两个骑士从侧面同时刺中，枪尖交叉钉在树根上。

一只扑向天台边缘，被第四个骑士一刀劈断了脊椎。

后面两只朝陆辞扑过来。骨剑出鞘。一剑横斩。剑锋从第一只蝠头猴的脖颈切入，从第二只的胸腔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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