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大犀牛被放出来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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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辞将两把枪分别插在腰间。四把手枪——噬星和过载被他重新挂回了收藏架上面，这是约德尔贴心为他准备的，所有的机械教贤者都会有一点收藏的癖好，当然他在为自己量身定做一个超大的储物柜的时候，给陆辞也顺手打造了一个小的。

将他们放回去后，他伸手按了一下飞鱼枪管上的鱼鳍骨板，骨板在他指尖下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一条刚从水里捞上来的鱼在砧板上甩尾巴，看着还挺可爱的一把小枪，也不知道实战效果如何。

见识完东西后，他们一起来到货舱，货舱角落里的透明燃料净化罐还在循环着清水。但罐子里的画面已经和之前不同了。

眼前几个人睁大双眼，确认了好几遍眼前这个情况，走私贩子浮在水面，双臂极无力地向两侧张开，脸色极苍白，呼吸极浅极短，嘴唇变成了极淡的灰紫色。

血犀牛沉在缸底，双腿弯曲，双臂同样向两侧张开，脱臼的下颚在水中极缓慢地一开一合。两只手——走私贩子的右手和血犀牛的左手——隔着极近的距离极轻地触碰在一起，指尖对指尖，指节微曲，角度极精准。走私贩子的手在发抖，但他没有把手收回去。血犀牛的手极稳，稳得不像一个饿到缺氧的暴怒战士。

陆辞站在那里看着缸底那双张开的手臂和缸顶那个同样张开手臂的人影。

他脑海里极短暂地闪过一个画面——在颂唱声中，西斯廷教堂的天顶。《创造亚当》。上帝的手指与亚当的手指在穹顶上即将触碰，两根手指之间的那一道极细的空白比整个穹顶的壁画都更有力量。现在这两只手也在极轻地触碰着，这他妈跟壁画上的情况一模一样，一个浮在上面，一个沉在

“把他们弄出来。”他说。

屁精小子粗暴地打开拍开罐顶的机械臂，先把走私贩子拽了出来，再把血犀牛拖上来。血犀牛仰面躺在合金地板上，胸腔里还在发出极闷的咕噜声。陆辞蹲下来，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血犀牛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和大犀牛角同时聚焦在陆辞脸上，脱臼的下颚张合了好几下，喉咙里挤出极沙哑极含混的骂骂咧咧声我X尼玛的ci露丝，我XXXXX″——然后他看清了打他的人是谁。骂声自己断了。

整个人在地上极笨拙地翻了个身，从仰面朝天变成趴在陆辞脚边。身上全是没有愈合的伤口，两条胳膊撑着地板时还在极轻微地发抖，但他硬是撑住了，没有趴下去。

“你要赎罪。”陆辞低头看着他，“我要去角斗场地下深处找血狮子。在那之前，有只甲虫挡路。它在角斗场里为非作歹。你的任务——杀死它，或者拖住它。

拖到我从地下出来为止。作为交换，事成之后你可以在我的舰队里留一个位置。教官。教新兵连正面冲锋。但有一个条件——你要改掉吃人肉的习惯。二排会给你提供人造肉。”

血犀牛猛地抬起头，脱臼的下颚在半空中极大幅度地晃荡，左眼里迸发出极亢奋的光芒。

他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响亮极沙哑的咆哮，打了一个巨嗝——但兽人寻思他水应该在里面喝饱了，竟然还有力气打嗝，大块头体能确实不一般，似乎是感觉到了有些尴尬。

大犀牛立刻闭上了嘴。他极用力地把脱臼的下颚往上推了推，用左手扶着下巴，努力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让自己的嘴能正常合拢，使劲儿一掰，把下颌掰正。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用极郑重极克制的语气说了一句：“谢谢。”

屁精小子正蹲在旁边用动力爪戳走私贩子肚子上的脂肪层，听到这句话猛地转过头来，头盔面罩上的刮痕差点甩到走私贩子脸上。他歪着脑袋看着血犀牛，俺还是喜欢你之前桀骜不驯的样子″。

“你和长毛狗干架的事我记得。”陆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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