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老工头的袭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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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我也会留个心眼。”

“你会的。”陆辞说。

周围的人还跪在地上。老工头的尸体横在他们面前，脑浆和血在碎石地上还在不断扩散。没有人敢动。刚才老工头跪下的时候所有人跟着他跪，现在老工头死了，没有人敢第一个站起来。也没有人敢继续跪下去。他们就保持着膝盖砸在碎石地上的姿势极安静地僵在那里，像是被冻住了。

那个小女孩还抱着父亲那双断手，跪在老工头尸体旁边，眼睛看着地上的血，脸颊上全是眼泪，只是极安静地看着，连哭的资格都没有。

陆辞从他们中间穿过去。精工动力盔甲的脚步声在极安静的荒原上不断回荡，每一步都踩得极稳。他没有低头看跪在两边的人，也没有回头看那具尸体。卡西娅跟在后面，手还放在喉咙前面几厘米的位置，她没有说话，只是跟在陆辞身后。

屁精小子走在最后面。他的动力爪上还挂着从长颈鹿锯轮上卸下来的齿轮碎片，路过老工头尸体时，他用动力爪极嫌弃地拨拉了一下那根蓝金色三角纹路的金属杆。金属杆在血泊里极轻地转了一圈，然后停住。

“老大，俺们不管这些人了吗。”他追上陆辞，歪着脑袋看着两旁还跪在地上的奴隶，“俺寻思可以把他们全抓起来。丢进鱼缸里面。等和帝国打起来的时候，拉出去当炮灰。俺在见过一个兽人战争头目这么干过——抓了一堆屁精排在冲锋阵列最前面——效果还挺好——起码前三排屁精挡住了至少两波爆弹。不过那些屁精全死了。俺后来再也没见过那个战争头目用这招——因为屁精被他一次性用光了。”

“让他们留在原地吧。”陆辞说。

屁精小子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还跪在地上的人。他们已经不跪着了——有人极缓慢极迟疑地站起来，有人还蹲在地上不敢动，有人开始往远离摩天轮残骸的方向极慢极慢地走。没有人说话。

只有赤脚踩在碎石地上的极细碎极密集的脚步声和偶尔憋不住的极压抑极低沉的啜泣声。那个小女孩被一个断了两根手指的女人抱起来，她手里还抱着那双父亲的断手，下巴搁在女人肩头，眼睛看着越来越远的陆辞三个人。她张开嘴，极轻极细地叫了一声。

“他们在说再见。”屁精小子转回头，绿皮脸上的龇牙歪到了极复杂的角度，“俺觉得放他们走也挺好。他们的肉太瘦了。帝国狗看到这么瘦的炮灰也不会信。起码得养肥一点才能当炮灰——这些太瘦了。全是骨头。”

他把自己说服了。他把动力爪上的齿轮碎片又拨拉了两下，加快了脚步跟上前面的队伍。

他们注定会死。

三个人继续往荒原深处走去。头顶的穹顶裂缝里渗透下来的冷光越来越暗，荒原上的碎石和残骸越来越稀疏，远处已经能看到他们来时的螺旋楼梯入口。那个小女孩的身影越来越小，在荒原的风里飘了极短的一小段距离就被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