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疯子二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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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体派研究所的善后工作持续到深夜。

凯利斯把链锯剑靠在培养舱旁边，用仅剩的右手在数据板上逐条记录桑吉斯的神经反馈参数，左腿的伤口已经被莉丝森用校准探针临时缝合，机油不再往外渗，但走起路来还在一瘸一拐。

自动炮台的残骸也被推到了墙角，断裂的培养液管道被临时用合金补丁封住了。

善后得差不多之后

陆辞站在中央实验舱门口，看着凯利斯把一份神经反馈数据归档。窗外铜箔森林在夜风中轻微震颤，树冠缝隙里偶尔漏出几颗恒星的冷光。

“机械飞升派的事明天再说。今晚你要住下了。”

凯利斯对陆辞说，

明早就走″

他摇头，转身朝研究所侧翼的临时宿舍走去

你太着急了″

陆辞没有回他，回到走廊，他抱起待在走廊椅子上等待的卡西娅，她的大长腿上盖着一张毯子，她刚刚似乎做了一个怪梦，——原体派刚经历过一场屠杀，首席技术神甫浑身是伤，研究所的防御工事几乎全毁，外围研究员还在清理同伴的尸体。

醒来后发现这些事情全都是真的，只是情况没那么严重罢了。

她把这些事情都说给了陆辞。

这真的是梦吗？

他这样想着，今晚要留在这里——调解任务完全可以连夜赶去机械飞升派。他留在这里，是因为原体派需要有人帮他们在观察一下一号原体的状态。

陆辞没有回答她

顺着侧边一条狭窄的小道来到屋子。

临时宿舍是用旧培养舱改建的，墙壁上还挂着几张老照片，中间燃烧着火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极简陋的合金折叠床和一张从废弃工作站搬来的旧数据板支架。

他觉得这应该是老猎人留下来的家具给搬进来了。

劝慰了卡西娅几声后，他回到了自己的床。

他就这么靠在床上。透过舱壁上的观察窗能看到铜箔森林的树冠在夜风中不断轻微震颤，荧光在枝叶间安静缓慢地明灭。他闭上眼睛。

桑吉斯的神经反馈数据在陆辞脑子里转了几圈，然后被疲劳压了下去。

事实上，他睡觉了，即使混沌阿斯塔特不需要睡觉，但他还是睡觉了，而且睡不安稳。

门被极小心地推开一条缝，然后莉丝森整个人从门缝里挤进来，她来的时候轻悄悄的，摸上床。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嘘，老大，别吵醒卡西娅———我发现一个奇怪的东西，你跟我来，就在森林里————″

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凯利斯这个人下午虽然对我不老实——但我发现他有些事情还是对我遮遮掩掩的——比方说那里″

她扬手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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