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顾衍反向放风，剿匪消息满县皆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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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电话那头，铁佛的声音冷淡。

“向阳大队跟县武装部联合发了一个红头通知，说要在老鹰嘴搞什么武装拉练，剿匪。通知贴满了全县。今天还让广播站播了一整天。动静搞得很大。”

“红头通知？”

“对，盖着武装部的公章。”老孙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我看了内容，就是走过场、捞政绩。那个从京城来的少爷想出风头，拉着武装部的人给他当背景板。”

铁佛握着电话，沉默了很长时间。

“老孙。”

“在。”

“你确定他们只是在走过场？”

“佛爷，您想多了。”老孙笃定地说，“一帮泥腿子民兵，连统一的军装都凑不齐，能搞什么大事？就是邀功作秀。我在县里十几年了，这种套路见得多了。”

铁佛慢慢放下电话。

窗外的奉天夜色压在玻璃上，远处几盏灯影晃得人心烦。

老孙说得通。一个真正想设伏的人，绝不会把消息贴满全县。

可铁佛一想到顾衍这个名字，指尖那道割伤又隐隐发疼。

“除非……”

除非他故意让我知道。

让我以为老鹰嘴只是一个幌子。

让我把注意力分散到别的地方去。

铁佛重新拿起步话机。

“老鬼。”

“佛爷，有什么吩咐？”

“明天的探路照常，但你多留个心眼。”铁佛说道，“我收到消息，说有一帮民兵在老鹰嘴附近搞什么拉练。十有八九是走过场的草包，但你到了之后，先远远看一眼，确认他们只是在演戏，再走。”

“明白。”

铁佛捏着步话机，声音压低：“如果他们真敢拦路呢？”

老鬼在那头停顿了一下。

“那就绕道。宁可晚一天，也别往枪口上撞。”

“不。”铁佛否定了这个方案。

“绕道太慢，货耽误不起。如果他们真的在搞鬼——”

步话机里只剩下电流声。

铁佛靠回太师椅，慢慢说道：“你带的人里，有几个是从部队退下来的？”

“两个。一个是侦察兵出身，一个以前在边防站扛过枪。”

“够了。”铁佛说，“老鬼，我给你一把尺子。如果那帮民兵真的敢拦路，你就用这把尺子量量他们的胆。”

电话挂断。

铁佛坐回太师椅上，闭上了眼睛。

三百里外的向阳大队，顾衍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天的星斗。

铁佛会怎么判断，他猜不到。可有一点跑不了，那批货必须在三天内通过老鹰嘴。

老鹰嘴，已经压在他的手心里了。

“顾参谋。”

身后传来小王怯生生的声音。

“刘部长回电话了。他说明天一早就来，还要带县广播站的人。他还问了一句——”

小王咽了口唾沫。

“他说，这事万一闹大了，出了人命怎么办？他扛不住。”

顾衍转过身，看着小王。

“你告诉他，不用他扛。出了事我扛。出了彩，功劳算他的。”

小王愣了愣：“就……就这么说？”

“就这么说。但你要加一句。”

“加什么？”

顾衍笑了笑。

“告诉他，我已经替他写好了一份汇报材料的模板。行动结束之后，他只要把名字填上去，就能直接交到地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