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漏看的才是杀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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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晚要路，不能把命丢在洞口。

绕过采石场后，穿山甲沿着山脚往老鹰嘴深处摸去。

脚下全是小路，有些窄到只能侧身挤过。枯叶和碎石铺在地上，旁边还有被野物踩出来的浅痕。

“这种地方，总不能也蹲着人吧。”

他压着身子前进，软底鞋落在枯叶上，声音被风声盖了过去。

三岔坪关卡后的山路找到了。

连接下湾村和矿洞的近道也摸到了。

再往上，还有一块突出的山石，位置正好能俯瞰采石场大半个空地。

穿山甲蹲在那里，用手掌量了量宽度，又看了看下方视野，嘴角慢慢挑起。

“奉天那帮人要是来，架一杆枪在这儿，

一个多小时后，他重新回到采石场外围。

主要地形已经过了一遍。

哨位、退路、高处视野、村口明哨，都在他脑子里摆开。

穿山甲对今晚的行动很满意。

老鹰嘴这些防卫，在他眼里仍旧粗糙。

他转身离开后，几十米外一棵大树上，被藤蔓遮住的马尾丝轻轻晃了一下。

马尾丝另一端连着竹片和石子。

竹片轻轻摩过石面，发出短促的细响。

草丛里，刘大锤的儿子刘老三耳朵一动。

他伏在原处，手指贴到地上，压了两下。

旁边的人立刻伏低，连衣摆都收进草里。

不多时，一个黑影弓着腰，从下方山路掠过。

刘老三依旧按住哨子，从怀里摸出炭笔，在自己掌心画下黑影来的方向，又用指甲在旁边划出另一道路线。

等穿山甲走远，他才侧过脸，对旁边年轻人打了个手势。

年轻人把腰间草绳一紧，顺着另一条暗路跑回村里报信。

穿山甲转了一大圈，回到土坯房前时，后背只沾了几片草叶，鞋底带着薄泥，呼吸也压得很稳。

屋内，顾衍站在桌边。

桌上摊着老鹰嘴的地形图，旁边压着几块石子。炭笔新画的路线从下湾村后窗一路延伸到采石场，再绕山脚，最后回到原处。

周震抱着胳膊站在一旁，越看脸色越沉。

“这小子还真会钻。”

顾衍的手指落在采石场东侧，又移到北侧。

“他重点看了这两个方向。”

周震低头凑近。

“他在找口子？”

顾衍指腹在地图边缘轻轻摩挲，炭灰沾上指尖。

“找咱们的软肋。”

周震立刻站直。

“明天我把这两个方向的暗哨再加一层。”

顾衍点了点地图。

“加，但别让人看出新痕迹。”

周震咬了咬牙，目光追着那条路线又走了一遍。

“那这个探路的，就这么放他回去？”

“当然放。”

顾衍拿起炭笔，在地图空白处轻轻敲了两下。

“不让他回去，秦岚拿什么交底气？”

周震眉头皱着，还是有些不甘。

“他今晚把三岔坪后路、矿洞近道，还有那处高位都摸了。”

“带回去的东西越多，秦岚明天越敢坐上谈判桌。”

顾衍把炭笔横放在桌上，视线落在地图一角。

那一角，穿山甲去过的路线绕开了。

周震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那里有什么？”

顾衍重新拿起笔，在那片空白区域画了一个圈。

炭线落下，周震的呼吸跟着放轻。

笔搁回桌边，顾衍指尖在圈外轻点了一下。

“明天出发去乱石坡之前，我要让秦岚的车队，恰好经过这里。”

他抬眼看向周震。

“也恰好看到一些，她的手下昨晚漏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