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戈壁摊牌，人质何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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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该轮到她把诚意摆上桌了。”

步话机里的电流声还没散，秦岚已经收回看向高炉的视线，袖口下的手指在皮包搭扣上按了半秒，又松开。

周震把步话机别回腰间，骑在马上俯身看她，笑得牙都露了出来。

“秦岚同志，顾主任让我问一句，两辆车床，够不够你重新开价？”

穿山甲坐在驾驶位，喉结滚了滚，没忍住回头骂道：“姓周的，别把话说满，你们那几座泥炉子烧出来的东西，也配跟我们的车床放一张桌上谈？”

周震马鞭一挑，指向谷地里刚脱模的铁锭。

“配不配，你刚才不是看见了吗？”

穿山甲的手攥在方向盘上，车身被他带得轻轻晃了一下。

“那叫废铁。”

周震没恼，反倒笑得更开。

“废铁能修车，能做履带，能造炮管毛坯，等你们下次再来，没准连你们车上的零件都不用买了。”

秦岚抬眼。

“你在替顾衍压价？”

“我哪有这个本事。”

周震拨了拨马鬃，语气里全是欠揍的轻松。

“我只是替他提醒你，早上进村的时候，你坐的是客座，现在再上路，你最好想清楚自己还剩几个价码。”

秦岚盯了他两秒，没有发火，只把皮包往臂弯里收紧。

“带路。”

周震扬鞭，马蹄踏过黄土路，溅起一串碎石。

“这才对，风景看完了，该去见主人了。”

两辆车从矿道转出，重新上了通往乱石坡的路，车厢里的精密车床被帆布勒出沉重轮廓，每一次颠簸都让钢索发出绷紧的闷响。

穿山甲压着油门，脸色比来时难看得多。

“秦姐，他这是把咱们当货称。”

秦岚望着前方周震的背影，唇线收得发紧。

“谈判桌上，谁先急，谁就先被称。”

“那咱们怎么办？”

秦岚没有看他，只把黑色皮包按在膝上。

“让他称。”

穿山甲怔了怔。

秦岚的指尖在皮包边缘敲了一下。

“称到最后，他会发现，我们带来的不是两台车床。”

正午十二点，乱石坡。

两山之间的戈壁被太阳晒得发白，碎石反着刺目的光，风从坡口灌进来，把地面上的沙线卷成一圈又一圈。

向阳一号从西侧谷口开出，履带碾过碎石，厚重的车体带着尘土停在巨石阴影下，车头的V型撞角对准空地中央，炮口稍稍偏着，留出一条不算友好的安全线。

引擎停下后，坡上只剩风声。

苏雪坐在驾驶位，防风镜挡住了眼睛，右手扣着操纵杆，左手搭在车顶机枪的旋转柄旁，只要顾衍抬一下手，她就能把枪口转向任何一辆车。

顾衍从副驾驶跳下来，旧军装被风吹得贴在身上，他绕到车头前，把牛皮公文包放上引擎盖，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大生产香烟叼住，没有点火。

他靠在撞角旁，视线落在东面黄土路尽头。

苏雪偏头看了他一眼。

“要不要先架炮？”

顾衍咬着烟，没回头。

“她敢来，就不会只带货。”

苏雪的手指在机枪柄上收紧。

“那就更该先架。”

顾衍把没点的烟取下，夹在指间。

“让她看见枪口，也让她看见我们没急。”

苏雪不再说话，机枪却转了半寸，恰好压住东面来路。

十分钟后，黄土路尽头扬起尘线。

一辆绿色BJ212吉普车先从热浪里钻出来，车身颠得厉害，后面的解放卡车紧跟着压上坡口，车厢帆布被风顶起，又被绳索勒回去，露出里面沉甸甸的方正轮廓。

吉普车在五十米外停下，轮胎碾碎石子的声响传到顾衍脚边。

穿山甲先下车，没有去拉后门，而是绕着车走了一圈，枪套扣子已经被他挑开，眼睛从坡顶扫到谷口，又从向阳一号的炮口扫回顾衍脸上。

顾衍仍旧靠着车头，连烟都没点。

穿山甲咬了咬牙，回身拉开后座车门。

秦岚下车时，黑色牛皮短靴踩进滚烫碎石，鞋跟陷了半寸又稳住。

她脱掉了灰色风衣，只穿米色衬衫和深色长裤，长发束在脑后，左臂挎着黑色皮包，右手垂在身侧，整个人被太阳照得脸色发白，眼底却没有半点乱意。

她站在车旁，隔着五十米空地看向顾衍。

顾衍也在看她。

一个背后停着钢铁车体，旧军装洗到发白，叼着没点的烟，看上去散漫到不把这场交易放在眼里。

一个站在满身尘土的吉普车旁，皮包压在臂弯，脊背挺直，把被动局面硬生生站成了审判台。

风卷着细沙从两人中间掠过，没有人先开口。

哑巴最后下车。

他穿着黑衣，鸭舌帽遮住大半张脸，下车后没有看顾衍，也没有看向阳一号，只走到秦岚身后两步的位置停住，双手插在兜里，安静得没有存在感。

一百五十米外的山坡上，周震趴在石缝后，望远镜压在眼前。

他看见哑巴的右手藏在兜里，手腕角度别扭，虎口虚合，掌心里分明握着东西。

周震放下望远镜，把步枪托抵进肩窝，瞄准镜的十字线从哑巴眉心移到他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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