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保险箱里的真宝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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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靠在向阳一号的撞角旁，铁皮被太阳晒得发烫，他却连眉头都没皱，只把指间那支烟重新叼回嘴里，目光越过秦岚，落在她身后那辆蒙着帆布的解放卡车上。

秦岚扣着皮包背带的手收紧，身后的穿山甲往前压了半步，脚下碎石被碾出细响。

秦岚偏头看了他一眼，穿山甲立刻停住，只剩喉结滚了滚。

“顾先生，人呢？”

顾衍没接话，低头用火柴点烟，火苗在风里晃了两下才咬住烟丝。

秦岚的脸色沉下来，指尖在皮包扣上摩挲了两下。

“顾先生，我问你，马三亮在哪里？”

顾衍吐出一口烟，抬眼看她。

“秦姐，别急，人没死，没饿着，也没少一根手指。”

秦岚盯着他。

“我要听他的声音。”

“可以。”

顾衍答得痛快，却伸手拍了拍身旁的牛皮公文包。

“等货验完。”

秦岚的唇线压紧。

“道上没有这个规矩。”

顾衍笑了一下，烟灰落在车头上，他用指腹抹开。

“道上的规矩，是谁手里有筹码，谁先说话。”

穿山甲忍不住抬头。

“姓顾的，你别拿马三亮吓唬人，秦姐亲自送货过来，已经给足你脸了。”

顾衍看都没看他，只对秦岚说。

“秦姐，佛爷让你来，不是让你在这儿听手下替你吵架的吧？”

穿山甲脸色一变，拳头攥住。

秦岚抬手，挡在他身前。

“退下。”

穿山甲胸口起伏了两下，咬着牙退回去。

秦岚重新看向顾衍，脸上挤出一点笑。

“顾先生把地方选在乱石坡，四面无遮，枪不好藏，人也不好埋，确实公平。”

顾衍点头。

“秦姐看得明白。”

“可你把人藏起来，只给我看一辆车，一只包，这叫公平？”

“这叫防蠢。”

顾衍把烟夹在指间，语气松散。

“你要是先听到马三亮的声音，心定了，箱子里哪怕装的是一堆破铁，你也敢跟我磨半天。”

秦岚眼底的笑收住。

顾衍继续道。

“我先验货，货对，人给你听，货不对，你连听他说遗言的机会都没有。”

“顾先生这话，太难听。”

“难听能活命，秦姐该替佛爷高兴。”

秦岚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看来今天这买卖，顾先生是非要按自己的规矩走了。”

“秦姐也可以不走。”

顾衍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身后的车。

“调头回去，告诉佛爷，马三亮嘴硬，我顾衍心软，先替他养几天。”

秦岚扣住皮包的手停住。

马三亮不能在顾衍手里多待一天，那份口供更不能见光。

她知道顾衍在逼她，也知道这一步退下去，后面就全是顾衍的节奏。

可她没得选。

秦岚侧身，让开通往卡车的路。

“货在车上，顾先生验吧。”

顾衍没有动，只朝向阳一号驾驶室抬了抬下巴。

“苏雪。”

驾驶室门被推开，苏雪拎着帆布工具包跳下来，工装上沾着油，头发用布条绑在脑后，防风镜挡住半张脸，只有一双眼睛亮得逼人。

秦岚看清她时，眉心压了一下。

“你让她验？”

顾衍反问。

“秦姐看不起女人？”

“我看不起外行。”

苏雪从秦岚身边走过，连脚步都没停。

“那你最好祈祷货不是外行收的。”

穿山甲脸色一沉。

“你说什么？”

苏雪把工具包往车厢挡板上一挂，单手扣住车沿，借力翻上去。

她站在车厢里，抬脚踩住帆布边，手腕一扯，厚重帆布滑落，露出中央被钢丝绳固定的旧车床，以及旁边那只铸铁保险箱。

顾衍在车头旁重新点烟。

“秦姐，车床是德国货？”

秦岚盯着苏雪的动作。

“档案写得清楚。”

“档案会骗人。”

顾衍看向保险箱。

“箱子也会。”

秦岚没有接这句话。

苏雪戴上线手套，先绕着车床走了一圈，伸手摸过床身边缘，又弯腰看钢丝绳的固定点。

穿山甲冷声道。

“验机器就验机器，你看绳位干什么？”

苏雪头也不抬。

“绳位能看出路上有没有换车，有没有重新吊装。”

穿山甲噎住，脸色更难看。

苏雪抬起手。

“锤子。”

哑巴从工具包里抽出小锤抛上去。

苏雪接住，先敲床身，再敲导轨，金属声从沉到清，在乱石坡上一下下散开。

秦岚的肩背绷紧。

顾衍把她的反应收进眼底，笑着问。

“秦姐紧张？”

“货贵，怕你的人手重。”

“她拆过的东西，比你见过的枪还多。”

苏雪已经蹲到导轨前，三下卸开防护罩，螺丝滚进铁盒，发出清脆响动。

她摘下一只手套，用指腹贴着燕尾导轨慢慢推过去，中途停了两次，又退回去摸了一遍。

顾衍问。

“怎么样？”

苏雪没有抬头。

“油膜没断，导轨没伤，保养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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